东夷九部分裂之后,三部内迁六部选择对抗中原,而东屠氏和风鸿氏上次救援穷奇不利,天鄙氏的箭师们又被大羿直接打的“道心破碎”,势力范围严重收缩,也就给重华的突击行动打开了缺口。

    这支特殊的职业士兵,顺着大河的第二水道,直接抵达沧海的入海口,他们杀掉了很多羊,伪装成北部地区的北狄人和肃慎国人,身上披着羊皮裘子,分着批次的到来,假冒是商人的货队,从北方南下,直接来到了东夷九部的腹地之一,凫更氏的地盘!

    而这支大部落自认为处于东夷腹地,根本不可能受到波及,却没想到,重华的大刀向他的头上砍去,这支职业特战队,在第一时间向整个东夷展现了他们的獠牙!

    事了提裤去,深藏功与名!

    凫更氏大首领这一天正在吃饭呢,忽然部落外面天降神兵,一个四眼仔拿着斧头抵在自己脑门上,让自己举起碗筷不许动……

    “你要吃我的饭,饭都给你,釜里还有,有话好好说……别绑我啊!你们是什么人啊!”

    凫更氏的大首领直接被活捉,而且整个部族都遭到了重创!

    火焰烧掉了土地,因为东夷没有仓储制度所以找不到粮仓,而那些凫更氏的战士们扛着手里的石器,被中原的这三千精锐,用铜器直接打懵了。

    当他们好不容易撕裂了羊皮之后,里面居然还有一层皮甲!

    也就是位置在靠近渤海的地方,冬春季交替时的气候还算有些冷意,不然但凡稍稍靠南一点,你们这些人穿着两层皮子还不脱,当场就暴露了你们不是本地人好吗!

    凫更氏一夜之间差点被连根拔起,主要战斗部分遭到重创,部族中的适龄青年都被抓走,而战士们死伤无数,首领们更是被挟持绑架了!

    而当战况传递到东夷议事会的时候,重华已经带着众多战士和凫更氏的俘虏们扬长而去!

    此次战役,神出鬼没,东夷几乎大地震,人人惊恐!

    此战史称羊皮渡河!

    不知不觉中,羊图腾的声望提高了五十个百分点。

    而此一战后,东夷震恐,那只神秘的军队,人数不明,因为披着纯天然无污染的羊皮裘南下作战,所以又被人称呼为羊皮卒子。

    这事情迅速发酵,短短一月时间就传遍了大河南北。

    一时之间,东夷之内主张战斗的那些部族首领,全都失了声音,他们开始恐惧起来,完全不明白,十年前中原和东夷的实力也就六四开,怎么现在,对方就能把自家拎起来各种吊打了呢?

    这种突袭战术,简直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重华听说了“羊皮卒子”的事情之后,很不高兴,表示这个名字太土气了。

    “如果叫我们牛皮卒子,那是真牛皮,但是羊皮的话……”

    羊皮卒子也太难听了,怎么说也来个“羔甲军”、“陷羊营”之类的……

    而且重华现在一听到羊皮,脑子里就不免回忆起来洪州那只特别的,那只叫做羔子的山羊,那居高临下鄙视一切的眼神,以及小腿一蹬与世无争的傻气,让重华觉得,羊皮卒子这个称呼,确实是东夷人在羞辱自己了。

    眼瞎了,眼镜也碎了,实在是回不去了。

    “看来我的这些战士们,还没有给东夷以威慑啊,我懂了,他们居然把我和我的这些战士们比作羔子那种蠢货,显然是在挑衅……”

    “我本以为速战速决,可以减少人们的伤亡,不至于华夏与东夷兄弟相残,但如今看来,东夷内部有坏人呐,有分裂分子在作祟!”

    重华眉头一皱,发现还有东夷人似乎并不服气。

    ……

    除去发生这次震惊东夷和天下的战役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东夷分裂之后,三部内迁入中原,加上四帝之一少皞穷奇的流放,东夷元气大伤,而迁入中原的东夷三大部之中,就有白夷涂山氏。

    一个妙龄少女背着箩筐,当她来到中原最大的陶唐之城时,深深的被其中的繁荣景象所震撼。

    她本来以为,东夷的都城已经是繁华的了,有时候听闻,在中原和南方还有更加繁华的地方,她是不相信的,但如今她相信了。

    她的父亲就是涂山氏族的大首领,当年涂山氏的族长曾经去过南方,而这个女孩的名字叫做娇。

    娇,女娇也。

    女娇来到这里,是跟随父亲来觐见天帝的,在路上,听说了很多事情,什么洛水修了水利,麦子可以制作馒头,有人手里打着奇怪的黑色酸水,女娇闻了一下说有些难闻的时候,那个山西人顿时就勃然大怒起来。

    女娇吓得直接跑路。

    帝尧很不高兴,他瞪着女娇的背影,老爷子今天心情本来挺不错,偷偷摸摸出来打散醋,这眼前的小姑娘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居然胆敢说自己城邑的醋不好闻!

    这秘方可是从阿载手里搞来的,难道你要说我的醋不正宗吗?

    第八百二十一章 “工兵”黄帝

    洪州,对岸。

    在江水之北,缙云氏将这里开辟成一个新的据点,大量的人手被打发去搞春耕,用的方法,小部分是牛拉犁具的精耕细作,而大部分是刀耕火种的方法,这种方法胜在开辟广阔而且不受限制,于是漫天撒种,坐地收粮。

    因为这片土地被战火波及了数次……是真的战火,本来江水北部的部族,在早年的时候,犁具还没有普及的时代,用的就是刀耕火种,而妘载当年打胥敖时又到处放火烧地,后来妘蒙带着人建立了前哨观察站,开辟了一些土地,用上了精耕细作,但是在撤走之前,又放了一把火……

    这数年来,烧烧停停,几乎是隔着几年就会烧上一次,这片土地上积累了厚厚的天然肥料,但相对的也导致很多地方树木不再生长,只剩下杂草丛生,虽然地力充足,可远远望去实在是有些穷山恶水的感觉。

    缙云氏准备和洪州人打一场持久战。

    “原定春耕之前分出胜负来,没想到洪州居然是一块带尖刺的石头,我这牙口这么好,一口下去也崩掉了好几颗牙齿……”

    饕餮坐在一块石头上,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江水的对岸发呆。

    这里已经是江水之中最靠近洪州的地方了,甚至可以看到洪州的水畔边上有些小黑人在跳舞。

    这几年因为水位上涨的缘故,比起当初胥敖人可以直接看到大江对岸人做手势来说,还是要远了很多的,而且按照水位上涨速度,两岸的低洼岸边都会被逐一淹没,成为江水水道的一部分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原本来帮助自己的东夷地区大炼气士伯延盖,在见到了一只三头鸟送来的简牍之后,脸色变了数次,最后以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直接脱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