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将水猴子居然不在?

    此时诸首领中,大禾部的首领开口回应:“奔云首领在守巴陵城,白苗帝不信任他,故而以他部落民众为要挟,使他镇守巴陵……”

    “巴陵还有多少可战之民?”

    大禾部的首领面色凄然,此时抬头看了眼妘载,沉默了一会,还是终于硬气一把,说道:“我三苗的民众,上至老翁,下至幼儿,无不是猛士,皆可战。”

    妘载呵呵一笑:

    “如果一个部落或者邦国,连自己老弱的子民都要派上战场,这只能说他们已经走到了末路……是时候改变这一切了,身为真正的成年战士,不能为自己的子民而猛战,这其实是可悲的。”

    “不过,面对我们而失去战意,是因为你们还是认为,洪州不会赶紧杀绝……看来,要谢谢你们信任我们的品德与仁义,怕死是很正常的情况,人不走到绝路是不会拼命的。”

    大禾部的首领低下了头,叹着气。

    妘载说的确实是对的。

    他们知道自己投降,洪州必不会下杀手,从仁义道德的层次来说,虽然洪州人均骚话+烦人体质,但是他们说出去的话,那是肯定有保证的。

    妘载:“我希望你们能去劝降巴陵城中的民众,我们不是为了杀人而来,我们是为了清剿欢兜这种野心家而来,三苗的民众和中原、东夷、洪州、百越的……又有什么不同呢,我们都有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甚至说着相似的语言,有着某些方面共通的习惯。”

    “这天下就是一个大家庭,都是兄弟之族,所以我们很克制,我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下不会杀人。”

    妘载点评道:“你们学习洪州的社会政策与生产方式,过上了美好的生活,那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合作生产,而是要听从欢兜的怂恿,想要瓜分我们的土地,残害我们的人民呢?”

    “我击败弱小的部落,不会杀死他们的领袖,也不会断绝他们的祭祀,更不会侮辱他们的子民,我有强大的力量,但我仍旧选择给你一个机会,这才是真正的仁义。”

    “当然,你们身为部落的首领,对于欢兜的提议,你们都是受益者,是既得利益的团体,你们自然会拥护他,那么,战斗失败了,也要做好被捉住与惩戒的思想准备。”

    “我是你们的十年老粉丝了,不请自来,你们内部什么样子,我其实都知道……”

    诸位被擒拿的三苗首领,都是神色惊慌,不敢去看妘载,至于欢兜,在三苗战士大规模投降之后,被带到了帝放勋的面前。

    两位老熟人见面,欢兜看到帝放勋出现在这里,满脸都写着愕然两个字。

    “难道那狗阿载说的……说什么奉天帝命讨伐我,这都是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

    帝放勋摸了摸欢兜的脑袋,看着背着一个十字架搞行为艺术的欢兜,叹了口气:“你这是什么造型啊?这就是阿载说过的负荆请罪吗?”

    你这战斗力也不行,看你一身肌肉,结果还是个零乘以二的平方。

    周围的诸侯们都过来了,欢兜定睛一看,顿时脸色涨的通红,这些诸侯之中不乏他认识的人,此时一起过来嘲笑他,纷纷伸出了他们罪恶的手,开始摸着欢兜的脑门。

    “这不是欢兜大人吗,怎么搞的披头散发的,这是要装扮什么神灵去祭祀上苍啊?”

    “欢兜大人多年不见,头发变得粗糙了啊,这些年没少受苦。”

    “您这造型真够招摇的……招、摇、过、世。”

    诸侯们使用新学到不久的各种新词汇,对欢兜狂轰滥炸,平时说这些话有损自己的诸侯风范,而且说不定哪个词用错了还会得罪人,现在正好拿欢兜练手。

    欢兜气的面色从涨红变得铁青,几度要背过气去,正是此时,阿载拦住了诸侯们:

    “各位诸侯,这快乐兜可不兴摸啊!”

    “披头散发带点血,现代手工业(指殴打)的残次品,摸多了不长个。”

    第九百六十五章 神枪手的对决

    欢兜曾几何时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即使他从中原仓惶连夜扛着牛车跑路,一路上所遇到的部落,当地首领,闻他名无不奉为上宾,一号包间雅座……

    可如今自己被绑在十字架上不说,脑袋还被一群老熟人不断的摸,欢兜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这脑袋有什么好摸的,难道摸一摸能祛除霉运吗?

    直至欢兜听到了某两位诸侯的言论:

    “摸摸快乐兜,把自己的不快乐都统统带走~”

    诸侯们认为,摸一摸战败的欢兜,能让欢兜变得不快乐,根据羔子定律,不快乐的东西会互相吸引,憨憨与憨憨总会狭路相逢,那么自己的不快乐就会转嫁到欢兜身上,于是自己就可以得到好运气。

    这时候,赤松子去他们也闻风而来,看到了欢兜。

    赤松子看到满身是血的欢兜,和当年那个老装逼货完全不一样了。

    这满头血污……包浆有些年头了啊,有多久远了?

    商周的还是上周的?

    阿载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其他人,这是唐虞的,都盘出血了。

    欢兜被人们举了起来,就像是一面大招牌,洪州的军团开始敲锣打鼓,他们一路突破无数山野,在那些赶来汇合的,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包围战的三苗战士们抵达之前,洪州的战士们已经先一步来到了巴陵城外。

    从黑夜到午夜,从午夜到启明星的出现,在那金牛座的星光之中,耀眼的启明星浮现出来,在这黎明升起之前,闪烁着,宣告白昼之神的即将到来。

    万物将从夜幕中苏醒。

    在白昼中迎来光耀!

    乌泱泱大军压境,在黎明的时分从丘陵的北面出现,太阳的光辉侧面映照着洪州的每一个战士,他们的剪影在黎明的映照下,从山丘上拉扯出去,一直延伸到南面的那座巨城前。

    山呼海啸的庆祝声音,比起突兀而来的鸡鸣更让人震恐。三苗的民众从睡梦中猛烈的惊醒,他们慌慌张张的穿上兽皮,随便从身边抓住简陋的武器,老人们互相搀扶,孩子们先行一步登上城头,留守的战士们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发剧烈,那股不好的预感在他们的眼中终于成真。

    洪州的战士,侧对着黎明,沐浴在熊熊沸腾的晨光中,出现在绝望的三苗民众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