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上古时代共主继位会推辞一下的习惯,历史传说中,舜推辞给丹朱,丹朱还真就当了三年天子,结果天下诸侯都不甩他而去听从舜的命令,丹朱还不服气,发动了与舜的战争,而商均这里就很平静,大禹推辞给商均,商均从头到尾就和空气一样,根本不关心,天下诸侯去哪里都和他没关系,爱见谁见谁去反正别来见我……

    ……

    妘载对重华道:“我帮你儿子开个光……啊不是,占卜一下吧,我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此子必成大器啊。”

    重华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经找好开……呸,我已经找好占卜的人了。”

    重华心说差点给妘载的骚话带到沟里面去,生小孩开光?

    你阿母的,仙人抚我儿子顶,笑曰真秃。

    重华的眼中有着期盼与展望未来的光芒:“我找巫咸大人去占卜,希望他在我儿子出生的时候,能把天下间最恶毒的语言都用上……”

    妘载听完,不免感慨万千,表示阿舜你这个开光的大师找的好啊,这个大师我确实是不如他了,回去还要向他道谢,多谢他帮轩辕剑开个了光,不然自己还拿不到这破烂玩意。

    众人在洛水这里呆了两天,期间,中原派过来的人口普查组也抵达了,妘载责怪他们,表示虽然人手不够,但也不能这么长时间才来,拖延症不是好习惯,从今天起一个月之内不许吃四个菜。

    “渭水地区的人口都迁移了很多到北洛水来,你们要尽快把这里人们的户口都普查好,我们要去渭水进行土地的实地勘察,用不了十天半月就回来了。”

    安排好了当地的情况,妘载向姬弃要了人,把他儿子不窑要来了,不窑年纪不大,比起叔均要小很多,当年阿载来中原进行水利建设的时候,不窑还是一个少年人,如今则已经成为一个标准的十八岁小伙,听说阿载丞相点名要他跟去,立时兴奋的不得了。

    姬弃也嘱咐他,表示此次前去勘察土地状况,或许就是你走入陶唐的第一步了,台玺的儿子叔均如今已经是成年人,以后必然会进入水利部门,甚至成为司空的副手,他有充足的治水经验,又在南方经历了系统的学习,而你这次去,或许以后就会继承我们农师的位置,如果有机会,甚至可以挑战一下“后土”的称号。

    “百揆大人虽然不曾自夸过他的地师身份,但是在我看来,他应该是天下第一的地师了,你跟着他走,但凡能学到他一二分的本领,这农师的位置,就必然归你了。”

    不窑兴冲冲的跟着考察队走了,姬弃向台玺感慨,说没想到天下的变化来的如此之快与如此之大,此时的农业发展之兴盛,在他看来已经是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没想到,在阿载丞相看来,这还只是处于“发展中”,远远没到顶峰。

    姬弃看着远方的田野,在这个年代,在此时代的气候之中,这天地间,即使是冬季,这广袤的土地依旧充满生机。

    “犁牛入田,翻开肥沃的泥土,我弓下腰将充满希望的种子种下……”

    “这片田野,从荒芜到富有,这就是我的一生。”

    姬弃忽然有些激动,他不知是在问台玺,还是在询问天与地。

    “八百年前,神农氏始播种,作农耕……那烈山氏的儿子‘柱’,他开始挑选那些农作物的时候,可曾想到,可能够预见到,八百年后,会有如此盛景吗?”

    ——

    渭水之滨。

    上古年代,这里不是啥知名地点,但是在商朝末年到周朝初年,这里可是著名旅游景点,因为姜子牙老先生就是在这里垂钓,而且用的是直钩。

    姜子牙又称姜尚、吕尚,他的先祖,就是上代的四岳之首吕伯夷,与当代的四岳之西岳吕咨伯。

    到了春秋的时候,这里更出名了,所谓的“八百里秦川”,指的正是这片大地。

    妘载此时已经啃上了肉夹馍,没啥难做的,上古风味,小麦面粉都是现成的,加上石板烤肉,那肉是滋滋冒油。

    妘载吃了一会,让人给在远处看水势的重华送两个过去。

    并且对跑腿的人开口,表示把这肉饼给天子大人送去,喝水不可不配肉夹馍,还要连石板一起端走,趁热招呼,万不可让肉饼在路上复活了。

    此时众人眼前的渭水十分凶暴,渭水在上古时代的地位很特殊,特殊就特殊在,它既是被人祭祀的大型河流,又没有特定的神灵,而是只祭祀渭水本身,直至大禹治水之后,大禹才开始兼职渭水水神的职务。

    不过现在,倒也是阴差阳错,因为妘载看到,当地有些还没有迁走的民众与部落,他们的部落门口基本上都有一个雕刻的十分巨大的大禹神像。

    有的甚至伸出手来,做出丑拒的动作。

    当然,更多的动作令人瞠目结舌。

    “老乡,这是什么动作?”

    妘载指着一个十分夸张的大禹神雕塑,询问那个擅长雕刻的部落老乡。

    这是啥动作,救世基督?!

    眼前的大禹神雕塑双臂平举着张开,神色慈悲,仿佛要拥抱什么一样,妘载看的眼熟,一下子想起来,这不就是基督雕塑的动作吗。

    “你是怎么想到雕刻这个动作的?”

    当地老乡:“这有什么好说的?你还是中原来的大人物,难道你没见过老母鸡保护小鸡的时候,张开翅膀的动作吗?”

    “大禹神庇护我们,就像是老母鸡庇护小鸡仔一样……来和我一起祈祷,大禹在上!”

    妘载当场麻了。

    居然在比骚上输给了一个不知名的路人,在和我阿载说过话的人中,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居然一句话把我阿载破防,我阿载愿称你为最强。

    但是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这不就是老母鸡护小鸡仔的动作吗!

    但是,有三只小鸡提出了反对!

    咕咕对此表示,它跟着麻麻载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麻麻载履行过母鸡的职责,但是咕咕也表示很理解,因为麻麻载的祖先是一只遂古大咕,现在的麻麻载是人形大咕,已经没有了翅膀,所以这种保护小鸡仔的功能也就退化了……

    一旁的焦焦听得恍然大悟,而鸦鸦根本没听懂。

    过了两秒,鸦鸦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很惊奇的询问咕咕,难道妘载的祖先和它们一样都是什么金乌鸡吗!

    怪不得打不过这个人族,原来他是成熟期的大咕……成长期打不过很正常。

    三小鸡在边上叽叽喳喳,妘载没有关注它们,而是在和当地部落的民众了解渭水地区的水患情况,现在这些部落都搬迁走了,远离了他们的祖地,那些肥沃的土地被大水淹没,他们只能搬到稍微贫瘠一些的远方,还必须要处在高地。

    当地老乡后悔的说着:“当年北洛水修筑什么水利水坝的时候,我们这里的人都被那些水神给忽悠了,他们说修筑水坝会导致更大的决堤,那时候也没见过水坝的功能,就觉得水神说的肯定是对的,没想到洪水一来,咱们这里彻底完蛋,北洛水反而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当地老乡抱怨,说手里的祭祀资金都被那些资本家水神套牢了,他们一通忽悠之后,赚到了就跑路,大水一来,他们这些人都成了韭菜,直接被收割了,现在找负责神都找不到。

    妘载:“我懂了……‘您好,您祭祀的图腾是空号,请稍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