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

    妘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薃侯却把那根羽毛插在了妘载的头上。

    青鸟的羽毛,随冬天的北风呼啸,薃侯抚摸那根羽毛,让它安定不被风吹走,妘载摸了摸头上的羽毛,奇怪道:

    “这是什么仪式?”

    薃侯瞪了一眼:“闭嘴!听我唱歌。”

    她张开口,这时候妘载才惊讶的发现:“咦,对哦,你的声音怎么不沙哑了?”

    “我遇到狐梁了,治好了我的嗓子,所以我才能成为西王母国的三青鸟之一,好了,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她开始歌唱,嗓音空灵婉转起来,非常好听:

    “贲其趾,舍车而徙,贲其须,贲如濡如。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贲于丘园,束帛戋戋!”

    “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她唱完之后,红着脸孔,但是眼睛却十分明亮。

    妘载不解,难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眼中都是迷茫,薃侯只能生气的解释:

    “美丽的脚步,下车而行,美丽的胡须,美丽的水润之体,美丽的肚腹,不加任何修饰的白马也会如五彩的锦鸡一般漂亮,这不是强盗,而是迎婚的人们,在丘原上献来少少的布与皮。”

    “鸣叫的鹤儿在树荫,它的对偶应声和鸣,我有美酒,你可否与我一起对饮?”

    “伏羲的俪皮之礼,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

    就在妘载懵逼的时候,薃侯直接走上前,拽住了妘载的衣服!

    “狗阿载,你就说要不要吧!”

    薃侯的虎牙龇起来,眼中都是凶光,非常的暴力,直接愤愤不平地骂道:“要是三千年、五千年前,一棒子把你打晕了,直接给你抢过来,那是抢昏的时代,还用我在这里和你磨磨蹭蹭的!还要我唱这些歌吗!”

    “快说,你要不要我!”

    妘载被薃侯抓着,声音非常的大,周围的许多棚子里都开始探头出来,妘载连忙道:“要要要,你松手,松手。”

    “其实我这次来,就是冲着你来的!咱们也算相处很久了,只是我觉得还没到那一步!”

    薃侯这才松开手,踹了妘载一脚:“很好,你现在有两个女人了!”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我与妘与火,追逐太阳

    妘载麻了,寻思着给薃侯带饭,结果一通操作下来,自己脑袋上多了根鸡毛,还多了个老婆。

    不过这也在二黄的预料之中。

    不是说不喜欢,只是我阿载是个矜持的人,不能你说要我就要我。

    只是妘载想到自己的行为都被老婆预测的差不多了,这总是有些怪怪的,但想想重华也是两个老婆,妘载也就释然了,这叫上行下效。

    再说了薃侯这姑娘也挺中的……两个老婆就两个老婆,俗话说好事成双,比翼齐飞,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我阿载也不是什么好色的人,都是一心一意建设洪州和陶唐……臣本蛮夷,躬耕于洪州,聘礼什么的都是女人来找我阿载,而不是我阿载主动去勾引她们。

    妘载此时看向薃侯,也有些慨叹,心中思绪纷飞,想到了过去给娥皇写的那封信,里面就明确提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我过去,曾觉得你是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薃侯眨了眨眼睛:“我也记得,你确实这么说过。”

    妘载稍稍斟酌了词汇,缓缓开口:

    “我似乎记得一点,好像西荒的礼仪,求婚的礼仪中,是不是,应该是男子摘下女子头上的羽毛,这才算数,可你亲自给我戴上又是什么意思?”

    薃侯愣了一下,而后脸红到脖子,怒道:“原来你知道,给我装傻充愣什么!”

    妘载道:“别别别,哪里有女子亲自动手,摘了自己的羽毛给男子戴上的,我也确实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不合礼数的!”

    妘载表示真不是自己的锅,是你太主动给我都整的不会了,这都不按照套路出牌,不讲武德,又趁着薃侯没有太恼火之前,重新组织语言进行安抚。

    上古的女子,简直不要太好哄,真是一个纯真和纯洁的年代啊。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

    薃侯的注意力很快被妘载分散,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过去你和洛神编故事时候,说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土地吗?”

    “我了没有骗她,只是我们现在还到不了那么远。”

    薃侯翻了白眼:“去那么远做什么?”

    妘载本以为能靠着套路二黄的招数,在薃侯身上用到,但没想到,这位姑娘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情。

    薃侯摇摇头:“太远的地方,即使有再多的美景,也不属于自己,最美丽的土地就是脚下的故乡。”

    “没见过的土地太多了,我知道东方有沧海,但我从没见过,我知道南方有大江,但我也从没有看过,我这一辈子,生在昆仑之下,长在大河之畔,只见过流沙与寒风,如果真要有想看的东西,也就是这片原野上的牛羊。”

    “遥远的花开在山的那一头,而我在山的这一头,放牧着属于我的牛羊,唱着我的歌谣,望着我所爱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