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一千座山和上百条河流,从雄伟的太阳群山,在太阳神乌图诞生的更东方,东方的三王之一造访了美索不达米亚这片古老的土地,将在胜利之城拉格什暂居!

    并且,古地亚王也正式宣布,自己成为东方之王的学生,为了学习先进的制度,拯救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而愿意奉献自己的一生,于是那句宣誓的话,被这位君王所念诵出来,并且广而告之。

    【我既是王,也是人民。王既是人民,人民也是王,是人民缔造了新的拉格什之城!】

    这句话,引起了社会中各个阶层的剧烈反响,因为人民二字所代表的并没有阶级的划分,贵族们认为古地亚雄心勃勃,难道又要学习过去那位王者一样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从而划走他们贵族阶层的利益?那样的话,如果调查清楚,就要把古地亚当做是背叛者,他也不再是公正的牧者了。

    而中层阶级,以及底层阶级,对于这句话的感触更加深刻。

    现在的拉格什城,本就是在古城的废墟上重新建设起来的,它既承载过去,也负担未来,而从乌尔巴巴王时代就在进行的改革,到古地亚王这一代终于开花结果,拉格什也成为第一个走出黑暗时代的城邦。

    这是王者把功劳,分润给每一个民众,虽然并没有让这些底层的人得到什么切实的好处,但是这种参与感,是由王来进行承认的……

    那么每一个人,仿佛都自己成为了无冕之王,他们坚信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在为拉格什的建设出一份力量。

    这种情感就叫“与有荣焉”。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后面的那句话,是妘载告诉古地亚,让他加上去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整个城邦的底层人民和中层人民,联合起来了,这就是凝聚力,于是如果有敌人入侵拉格什,所有人都会奋力而战。

    只需要一句话。

    而当贵族们前去询问古地亚的时候,古地亚也很机智的告诉他们,贵族和祭司当然也是人民的一部分。

    于是,贵族们就自以为明白了,原来古地亚王这句话,仅仅是寻找了一个囊括所有人的词汇而已,他们放下戒心,回到了各自的宅邸,继续享乐与工作。

    古地亚呼出口气。

    他知道,那句话现在还只是一句泛泛空话,人民或许会因此而感到亢奋,但这种亢奋在日益尖锐的社会矛盾大量产生后,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所以,必须要制造一些好处,让这些底层的民众和中层的民众,起来拥戴他这位王,而用来抗衡那些逐渐臃肿膨胀的贵族权利。

    这就是古地亚在妘载这里,学习到的为君之道的第一课!

    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

    失去权利的王,不会有人拥戴,但如果民众都拥戴,即使贵族废了这位王,只要他还活着,民众们就会跟随他前去建立一个新的城邦!

    “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

    “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治而下乱者!”

    古地亚在和妘载的数天交流内,已经能短暂的说出一些东方的句子,他背诵下来,时刻警醒自己,而这些东方之语,是那些贵族所听不懂的,他们只会以为这是自己的梦呓,亦或是什么神文蛮语之类的东西。

    他还想进行完整的立法行为,并且想要借鉴东方的《汉谟》。

    虽然过去这里一直都有古代的法,但并没有特别完善的法典……因为唯一正式也是最早的《乌鲁卡吉纳法典》已经随着这位王的死去,而一切都被抹掉了,只剩下其他泥板中引用的法律,正是这些零散的法律,让拉格什在古地亚王的手中,重获新生。

    抹去这法典的,正是那个时代的投降派贵族,他们为埃兰人,为阿卡德人打开了城邦的大门。

    现在,古地亚,已经是新拉格什城邦的第十二位王,经历了百年的漫长岁月,很多人和事都已经背离了初衷。

    想要成为被万古所传颂的君王,丝绸之路的开辟是重要的一个环节,而改变拉格什的政治制度,在三十年之内扫清这些臃肿的国家肿瘤,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决不可重蹈覆辙,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这也是从妘载口中学到的词汇!

    和你们这帮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政治呢!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小奴隶主

    ……

    当妘载出现在拉格什的街头时,很快就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注视。

    有了前一段时间祭司们夜闯王宫的事情,现在拉格什的城邦中,对于这位异邦人,有很多的流言蜚语。

    而古地亚王,拜见这位异邦人,尊称为“乌米亚”的事情,也已经以公告的形式宣布了出来。

    并没有多少人对此反对。

    反而他们认为,这位异邦人应该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吧。

    古地亚王是公正的牧者,他的话,他的判断,不会有错。

    妘载来到街头,脚步直奔奴隶市场而去。

    想要建设天方城,最重要的一批城邦的制造者,出身必然不能高贵,而且那些高贵者也不会放弃利益跟着自己前往北部地区。

    所以,奴隶是最好的选择,购买他们,教导他们,释放他们,赋予他们新生的意义,从某种情况来说,奴隶就如同白纸一样,而且相比于稚嫩的孩子,他们更有一定的自我思想。

    况且,妘载所做的,也是合法购买的行为,不存在强抢,贵族们即使反对给奴隶灌输知识,也管不到北方的天方城去。

    毕竟,大家国情不同,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哪里轮得到你们来说三道四呢。

    ……

    那就是君王的老师?

    既是东方的王,也是拉格什之王的……王师?

    乌米亚已经是最有威严的老师的称号了,那么王者的现任老师,应该怎么称呼呢?

    不过这位东方之王,据说统治着很广大的疆土,却意外的好说话,也没王者的架子,这一点倒是让苏卡尔觉得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