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很快啊!

    第一个举手的人出现了!但不是学生们,也不是奴隶们,而是祭司中的那位卷卷祭司。

    “呃,你有什么问题呢?”

    妘载已经准备好应对对方的刁难,但结果出人意料。

    “你的木板更换的太快了!我还没抄完!”

    卷卷祭司非常的不高兴!

    他手里的泥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了面,用那面没有刻写东西的泥板,正在飞快的记录妘载的文字与部分话语。

    从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讲到了太阳接近落下的时候。

    妘载慢慢放下了一块木板,然后停止了说话,此时整个课堂之内,并没有人进行任何的反驳,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反驳就不存在。

    那些祭司们的脸色一直在青和白之间转变,但转变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刻写泥板,妘载很高兴,自己的一些话,能够被这帮高昂着头如同公鸡一样的贵族祭司听进去。

    事实上他们不得不听。

    很多事情,包括神庙大量的利用奴隶,以及土地买卖,原来都是激发社会矛盾的重要导火索,过去的时候,乌鲁卡基那王时期的神庙土地买卖达到巅峰,导致了那次大动乱,改革被迫中止,神庙的祭司们串通外敌打开城邦的门户,使王者落下尊贵之位。

    而且,妘载讲的东西,很多都是干货,在这个年代人的耳中,犹如振聋发聩的雷声一般。

    正如同开始讲课前,他们所看到的那句前言一样。

    你们处于阶级之中,而不知道阶级从何而起,因何而亡。

    祭司的们眼睛都学会了。

    但是脑子都发出来一定程度的抗议。

    手更是已经开始打转了。

    “我学会了这些东西,所以我能正常的处理那些奴隶的暴动和反抗了吗?”

    有祭司迫不及待的要询问一下,妘载只能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回应,周围也自然有聪明的祭司,摇了摇头,对他发出叹息。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社会的很多问题,不是你知道了就能解决的。

    而且身为高等阶级的一员,他们只能看着社会矛盾的加剧,而无法进行缓解和遏止,毕竟吃到嘴巴里的肉没有吐出来的道理,而且贵族之间,也不是脾气相投,你吐出来一块地盘,自然有人争抢着要,最后绝不会交给那些贱民和奴隶。

    财富始终聚集在上层,绝不会流向下面。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阶级走向巅峰,然后灭亡,这可真是奇妙的感觉。

    “我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看来大家都对我的课,没有什么异议。”

    “我很感谢大家能够来到这里,作为一个异邦的王,我在这里总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最后的一句话,我们东方有一句谚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能够承载小船,却也能倾覆它,当内乱到来的时候,外敌只需要轻轻一拳,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就会瞬间坍塌。”

    “我只是告诉你们会发生的事情,解决的办法,你们是不会去做也无法去做的,和利益相关的东西,哪里有那么容易放手呢,当然,我对于现在拉格什的古地亚王,充满信心。我相信他会被摹刻在泥板上,与吉尔伽美什并列一排。”

    “在我们的土地上,这叫做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妘载说完,恩海杜阿娜最先做出反应,她站起来对妘载进行道谢:

    “乌米亚!感谢您的授课!”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其他的祭司也都站起来,或带着感谢,或带着不甘,总而言之,他们齐齐发声,向妘载微微鞠躬。

    这就算在这个堂口站稳了。

    学生里,苏卡尔很是激动,他果然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以及不一样的教导,这简直是天神的智慧,把一切都看的透彻,连日后会发生的许多事情,以及过去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内核,都剖析的一清二楚。

    他想要继续上前请教,却被那位卷卷祭司所挤了出去。

    “我也必须向您道歉!”

    卷卷祭司这一次是心服口服,他真诚的邀请道:“请您一定来到第三神庙,在伊布迦尔神庙做一次公开的宣讲……”

    他话没有说完,恩海杜阿娜揶揄的声音就传来:

    “您需要向古地亚王进行申请才行,作为第三神庙的大祭司,您不觉得您的神灵正在召唤您回去干活吗?”

    卷卷祭司的卷眉,更加卷了。

    非常不高兴的离开了,这一次的针对对象,是恩海杜阿娜。

    “他可真是奇怪,之前还在邀请我与您对抗,现在服从于您的智慧,便反过来向我瞪眼。”

    恩海杜阿娜对着卷卷祭司离去的背影说坏话,随后很热情的邀请妘载留在第二神庙过夜,但妘载也是礼貌的婉拒了。

    “如果你认为我的教学,还能够接受的话,那么在白天的时候,我会再次过来的,当然你也必须向古地亚国王申请才行。”

    “如果我的城池建设起来,东方之民抵达那边,我会邀请你前去,为我们做一首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