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心一软,便答应了。

    但还是提前跟对方叮嘱了,自己并不擅长画q版人物。

    对方说没问题。

    可现在,林歌看到对方的要求描述,愣住了——

    要求:画一个年龄为十三岁的小女孩,女孩有着小鹿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气质像是仙女一般出众,笑容像是雨后的彩虹一样难能可贵和特别,清纯中带着些许妩媚。ps:如果能够细节丰满的话就更好啦。

    林歌不懂,怎么清纯中带着妩媚。

    或许是自己的想象力不够、理解力不够、表达能力不够,林歌捏着笔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开始动笔。

    最后,她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模板再次发给了那位客户,请她明确说明自己的需求。

    过了十分钟,对方冷冰冰的回复了一句:【我的要求已经说清楚了啊,你不是很有名的画手吗,这都画不出啦?那你别画了。】

    等林歌再想解释的时候,对方已经把她删了。

    或许是生理期快要到来的缘故,在这一刻,林歌觉得莫名的烦躁。

    她郁闷的扯下耳机,怨怼的盯着自己这对新买的耳机,心情更为不快。

    最令人讨厌的耳机不是隔音性能差那种,明明确确的嘈杂中的歌声还会带着别样的动人。

    有一种耳机,它将外界包括点单、咖啡机、摇匀饮料和小孩子吵闹等等所有纷乱杂糅在一起,形成一种遥远而又似是而非的朦胧和模糊。

    而穿插其中的歌声也像是某种煮烂了的粥一样,品尝不出红豆还是绿豆,只是毫无口感的糊状物而已。

    低落的情绪迅速占据了她的身体,林歌放下画笔将负面情绪整理一下写了一个便签并截图发在了自己微博的绘画账号上。

    发完以后,又将这个便签截图发到了朋友圈。

    当然,是仅自己可见。

    虽然许久都没有这样郁闷又烦躁的时刻了,但是这样发泄完以后,林歌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现实生活中,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这样对人肆意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可在陌生人面前就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正是因为知道没人在意自己的情绪、也不会被自己影响到,所以才可以这样毫无保留。

    心情阴转晴以后,她便决定挑选一个粉丝帮她画一个人设图。

    翻着微博的私信,林歌仔细的看点开的每一条内容,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人设。

    这个人设能够吸引她,除了因为这个粉丝认真的按照她的要求将每一点需求都表述的很清楚、格式完美之外,主要还是这个粉丝最后写的几句话让她很心动。

    林歌回复这个粉丝,然后询问她的意见,最后把这句话截图发到了微博——

    污泥、灰色、迷雾、哀鸣

    看不清楚脸的黑衣少女怀中

    是鲜血即将流尽的白衣少年

    她鲜艳的红唇微微上翘

    那一瞬

    淤污之中绽出了圣洁的莲

    发完以后,她便开始心无旁骛的构思这个人设,很快便将线稿画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是她最近画的最为满意的一个人设。

    本来打算晚上洗完澡以后再修改一下构图的,但是谁知道,见到了楚肆。

    此刻的林歌蜷缩在床上,忙点开自己的朋友圈,迅速将上午发的那条关于耳机的朋友圈删掉。

    一定是因为自己发的时候忘记设置仅自己可见了,否则楚肆怎么可能会看到自己对耳机发表的那一番长篇大论。

    可是手快删掉以后她又觉得不对劲,林歌记得,自己明明有设置的。

    ......但是现在已经无法确认了,因为她已经将那条朋友圈删了。

    林歌非常懊恼。

    为什么任何事情,只要一沾上楚肆,自己机会变得那样,手忙脚乱。

    等平静下来,林歌拉开窗帘探出头问室友:“若仪、月月,今天你有没有看到我发的朋友圈呀?”

    “没有呀,你发了吗?我去看看。”唐若仪说着就点进了林歌的朋友圈,嘴里还念叨:“你这种几百年都不发朋友圈的人,我倒是想看看你发了什么,诶不会跟刚才那个帅哥有关吧?”

    “没有呀。”唐若仪又刷了几下,“你朋友圈只有一条线好吧。”

    “没。”江月知敷着面膜摇了摇头:“到底怎么回事呀?”

    “就是,”林歌耳根红着:“我今天手误把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发出来了,没看到就算了,说不定是我记错了。”

    很奇怪,大家都没有看到。

    可是楚肆只可能是从朋友圈看到的,自己的那个微博账号是画画的账号,就连若仪和月月都不知道,楚肆更不可能知道。

    所以,要么楚肆送耳机只是凑巧,要么就是她真的忘记设置仅自己可见,楚肆看到了她的那条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