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从自己面前经过,梅君与心中突然升腾起一阵欣喜。

    抬起头朝背影离开的方向看去,梅君与那句“傅同”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傅同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他身旁有一个面容姣好有俏皮活泼的女生,那个女生正拉着傅同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傅同侧着脸耐心倾听着女孩子说话。

    侧脸也看得出,傅同此时神情中的温柔。

    那一刻梅君与的心情陡然降到谷底,梅君与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有些茫然。

    他这是……怎么了?

    会因为傅同的温柔而欣喜,会因为傅同的撩拨而脸红,还……会因为傅同对其他人笑,而难受。

    梅君与皱起眉仔细想着自己最近的不对劲,转身离开时,虽然面无表情,眼中却是浓重的迷茫。

    初见时自己的不耐烦,傅同陪自己去打架时,对自己的保护,后来医疗室里自己多余的那句问询……还有后来,傅同时常在下课放学时候,到教室里陪着自己的自习。

    好像,有什么一点点一点点在改变……

    也,一点点在蚕食着他的心。

    而另一旁,傅同有些奇怪地环视了下四周,挎着他的女生有些奇怪:“傅少爷怎么了?”

    傅同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刚刚好像有人叫我。”

    女生笑起来:“您听错了吧。”

    傅同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话题扯回了刚刚说的那个话题。

    接下来的日子,傅同的心情一直有些抑郁,原因无他,梅君与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他。

    不过傅同也没有直接去堵人,忙是一方面,毕竟已经临近毕业,另一方面是,他也大概能猜到梅君与此时的心理,无非是纠结和迷茫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同性别的人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就像……当年他一样。

    六月,蝉鸣,天气燥热起来,人们脱去了毛衣和外套,换成了短袖和t恤,食堂里卖奶茶的档口也已经改成了卖冰沙。

    而六月,也是众多高三学生人生的分水岭。

    梅君与的学校作为一个考点,高一高二的学生已经放假,留在学校的学生也被限制了自由进出的权限。

    傅同的考点是在本校,梅君起则是在另外一所学校。

    学校门口,傅同拿出一套崭新的考试用具放到梅君起手中,口中还不停:“准考证千万要放好,千万别把手表带进去,直尺之类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啧,事儿妈同,这段话已经是第三遍了。”梅君起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打断傅同。

    傅同愣了下,然后笑起来:“那我不废话了。”

    梅君起从鼻子中哼了一声:“放心,不会考500以下让你一假期都见不到我的。”

    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梅家的车就停在旁边,正在等他。

    傅同叹了口气,然后笑起来,转头就看到了刚刚从拐角拐过来的梅君与。

    ??第十三轮白月光??

    梅君与走近了,傅同才发现梅君与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而手里拿着一包湿巾。

    梅君与把湿巾放到傅同手里,言简意赅:“考试应该能用到。”

    傅同自然不会拒绝,笑眯眯地收下,还不忘调戏两句:“特意来找我的?”

    不过让傅同有些讶异的是,这一次,梅君与眸子中没有羞恼,而是平静中带了些迷茫,傅同心中一动,抬起手揉了揉梅君与的头发,然后就惊异于梅君与发质的柔软,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这期间梅君与一直乖乖任揉……甚至,心中还有些隐隐的小开心。

    傅同放下手的时候,就看到了梅君与眼中隐藏在底处的愉悦,傅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下:“你今天打算干什么去?”

    梅君与:“去市图书馆。”

    傅同啧了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同时还有些隐隐的心疼。

    十六岁,最是调皮好动的年纪,可是在梅君与身上,他即不爱打游戏,也很少出去玩,生活单调地让人看着心惊。

    傅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了缄默,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说什么,或者劝导什么。

    这一刻的傅同有些懊恼,但是下一刻这些想法便烟消云散。

    毕竟,梅君与比起梅君起来,谁重谁轻,在他心中早已明了。

    两个人安静下来,倒也不显得太过尴尬,直到时间差不多,傅同才又伸手揉了揉梅君与的头发:“我进去了。”

    梅君与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与往常不大相同,带了些温柔:“那你好好考。”

    傅同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准备好的文具和梅君与给他的湿巾转身进了考场。

    梅君与等到傅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只是眼神中依旧带了迷惘和些许的慌乱。

    两天的时间,却是为了三年的努力下一个定义。

    蝉鸣依旧声嘶力竭,然而当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落下,闷热的气息却完全散去,学生三两成群走出校园。

    梅君与站在校园门口一个算不上拥挤的地方,看着众多学生脸上的表情,疲惫中又带着放松,还有些感性的女生出了校园之后,就抱着来接送自己的父母哭了起来,梅君与说不清心中升腾起什么样子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