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认认真真地道别,我们就会有下次相见吧?梅君与深信这一点。

    傅同定的是头等舱,三个座位,梅君起和乔泽燃,他们三个是同一个学校不同的专业。

    傅同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梅君起和乔泽燃已经到了,梅君起的位置和傅同的位置挨在一起,而乔泽燃在后面一排。

    毕竟是十八岁的少年,突然能够脱离了父母的管束,都有些或多或少的兴奋。

    尤其是梅君起。

    傅同看着梅君起眼中的兴奋,第一次突然有些酸涩,梅君起十八岁可以坐在头等舱的位置,飞向x国,而梅君与的十八岁,甚至可能没有未来。

    不过这些酸涩在梅君起开口以后都被傅同抛在了身后:“啧,上次你说你能办到那事,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结果我们都走了,不是还没有个结果?”

    乔泽燃也啧了一声:“阿同不是我说你,想要阿起一个承诺,结果呢,翻车了吧?”

    傅同闻言笑起来,笑容温柔却又有些奇怪:“谁说我不能办到的?”

    梅君起嘁了一声:“人都被你待会傅家给你表妹补习了,还说你能办到,骗鬼呢吧?”

    傅同拍了拍梅君起的肩膀,低声说了些什么,梅君起和乔泽燃都有些惊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起来。

    只是,乔泽燃的笑里有些不自在,而梅君起的笑里,是畅快。

    飞机起飞时,十八岁的傅同将国内所有的人和事都抛下,飞机的机身仿佛一个分隔符一样,将傅同的人生划开一个新的篇章。

    两年的时间,没有沧海桑田,也没有白驹过隙,所有的时光都在慢慢的等待中流逝,而两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人的爱慢慢在时光的沉淀变成本能,也足以让一个人的好感慢慢在时光的无情中消失。

    梅君与如今已经是高三的学生,原本有些矮小的少年身量拔高,已经有了一米七八,原本的娃娃脸也长开了些许,变得更加偏向俊逸。

    而如今的梅君起正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看书,依旧是四月,樱花盛开的季节,少年唇红齿白的模样,说不得是樱花更好看,还是人更好看。

    又或者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现在是中午午休的时间,太阳光暖洋洋地照射在人身上,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梅君与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角,把手里的书合上,打算回教室休息一会儿。

    然而没走两步,就被一个脸色微红的女生拦住了,梅君与面无表情地问:“有事么?”

    女生咬咬唇,脸上的红色更加明显了,说出的话也有些结结巴巴:“梅……梅学长,我叫楚安安,是高一三班的学生,想……想问下学长……这个……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梅君与摇摇头:“不好意思。”

    女生的脸色一瞬间有些白,梅君与视若无睹,继续朝前走,女生有些不甘心,拦住梅君与问:“那学长有喜欢的人了么?”

    梅君与闻言,离开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眼西面,那是x国的方向,然后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有了。”

    ??第二十六轮白月光??

    下课之后,梅君与收到了学校保卫处的电话,说是有他的包裹。

    梅君与挂掉电话之后,唇角就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去向保卫处的脚步都不自觉加快。

    这两年,他其实一直没有和傅同断掉联络,傅同也经常从国外寄些东西回来给他,而会给他寄包裹的人除了傅同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

    保卫处的一个负责包裹分类的大爷已经对梅君与十分熟悉了,笑眯眯地将梅君与的包裹交给他,是一本书的形状。

    梅君与的眼睛中不自觉露出光亮,有些迫不及待地将包裹的包装撕开,果不其然是一本书:《y whole life》作者:sion sith。

    这是一本自传,书的名字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我这一生》,而这本书的作者是上一次梅君与同傅同通讯的时候随口提及的自己最崇拜的偶像,奥其卡影帝西蒙。

    梅君与亮晶晶的眼睛里笑意显而易见,书的下面还放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安好,勿念。

    傅同

    梅君与要带着些许留恋地抚摸过带着锋利结尾的字体,而后垂下眼睛,将明信片和书都稳稳地拿在手里,从保卫处回宿舍。

    回到宿舍之后,梅君与将书和明信片都放在桌子上,此时的宿舍还没有人回来,梅君与想了想,还是拿起那张只写了几个字的明信片,在最后的落款上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吻,然后将明信片放在一个专门的盒子里,里面还有十五张明信片,每一张都是傅同寄来的。

    ☆、第18章

    两年,几乎是每隔两个月就有一张明信片从x国寄来,上面的内容总是大同小异,却都让梅君与欢欣无比。

    梅君与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将心中那些涌动压下去,梅君与仔细把书放在了自己的小书架上,然后又坐了小一会儿才起身去上晚自习,时间有些不够用就直接从楼下超市买了个面包,边走边吃。

    而此时,x国已是深夜十点,傅同有些漫不经心地听着刘进跟他汇报国内傅氏的经营情况,刘进是傅天派来的在国外照顾他的助理,也帮助他接手国内傅氏的各种事物。

    不过,傅同勾起一抹冷笑,这是不是在他身边监视他的狗,还不好说。

    刘进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发觉了傅同的心不在焉之后,加快了语速,结束了今天的汇报,然后请傅同拿主意:“少爷,s市的那块地升值空间很高,所以这次竞拍我们的预算是否要提高?”

    傅同心里略微算了一下,然后雷厉风行地摇头:“不需要提高。”

    刘进点头应是,然后说了最后一件事:“国内那位先生的礼物今天已经到了,明信片也按照您说的写好同礼物一起寄出去了。”

    傅同愣了下,然后才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刘进说完就离开了,诺大的书房只剩下傅同一个人,傅同有些烦躁地压了压太阳穴,然后拿出手机在他和梅君起乔泽燃三个人的小群里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出去喝酒,去不去?

    没过几分钟就得到了回应,乔泽燃:去去去,走啊,去‘kers’?

    梅君起:我有一个实验还没有做完,你们先去,我二十分钟之后就到。

    傅同犹豫了下,还是回了条消息:那你注意安全,燃子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