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同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又甜又涩,这些天,自从梅君起闹出事情来,傅同就一直在怀疑自己究竟做的是否正确。

    自小到大,傅同对于错对的观念,就十分单薄。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也从来不需要什么道德错对观。

    他骨子里似乎就是这么冷血,不过,也幸而是这样,他才能在傅天的手下活到现在。

    但是梅君与却比自己更加地不容易。

    梅君与心软,对于母亲和父亲天生有依赖感,而且戒不掉,母亲抛弃,父亲厌恶,对于梅君与的心理是很大的伤害。

    傅同一直知道这件事,却不知道,梅君与口中的别丢下我,还有了自己的份。

    ☆、第80章

    傅同心痛难当,低下头亲了亲梅君与的额头,柔声哄慰:“乖,没事儿了,我不会丢下你。”

    我不会丢下你这句话像是一句魔咒一样,刚刚说出来,就像给傅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傅同自己,无比心安。

    这句话同时也对梅君与起了作用,他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了下来,即使眼中还残留着些惶恐,但是神色已经好了不少。

    放松下来的结果就是,梅君与看着傅同,然后开启了谈天模式:“傅同?”

    尾音上扬,让傅同不自觉唇角带笑,确认回答:“嗯,我在。”

    声音轻柔,又带着些安全感,让毫无意识的梅君与不自觉又放松了些,抱住傅同的脖子,傻傻笑起来:“你陪我说说话呀?”

    这个期间,梅君与一直在傅同身上胡乱蹭着,傅同的眸色愈发地深,但是他心中也清楚,此时梅君与是完全不清醒的。

    “可以,你想说什么?”傅同轻柔地碰了碰梅君与的额头,示意自己在听。

    梅君与脸上依旧是傻傻的笑,几乎是毫不犹豫开口:“想说你爱不爱我?”

    这么直白的话语倒是弄得傅同一怔,反应过来之后,傅同几乎是毫无办法克制自己脸上的笑,下意识回答:“爱呀。”

    这一句话说的太快,以至于如今的傅同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句话,从来都不是谎话,而是从心中发出的声音。

    不过,如果傅同真的注意到了,那该有多好?

    第二天,梅君与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已经快要疼炸了,揉了揉眉心,梅君与随手从一旁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傅同已经去公司上班了,家中只有梅君与一个人,梅君与从床头柜上一捞,就握住了放在柜子上的杯子。

    拿过来喝了一口,蜂蜜的清香就充盈了整个口腔,梅君与不自觉笑了下,然后就有些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梅君与的表情就慢慢凝固了下来,觉得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傅同。

    毕竟梅君与也知道,自己喝醉酒是个什么样子。

    反正也没人,懊恼的喊了一声,然后把自己埋在枕头里,脸红了个彻底。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枕头里出来。

    肚子有些饿,梅君与起来给自己下了碗面,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方淼给自己发来的行程表。

    梅君与签的这个公司不愧是个大公司,效率十分快,已经将适合梅君与这个时候演的电视剧和综艺全部都摆在了梅君与面前。

    不过都是一个月之后的工作了,因为梅君与参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就是十分高的起点了,如果能给大众一个梅君与本身起点就高的印象,就能让梅君与本身具有争议性。

    而有争议性,梅君与红起来就指日可待了。

    这是公司给梅君与的定位,梅君与其实心中不太愿意,毕竟自己是想凭实力实现梦想,而不是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但是梅君与心中也知晓,这也是目前自己最应该走的一条路了。

    给方淼回复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切换到和傅同的微信聊天记录。

    与君:『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回来吃饭么?』

    傅同原本就在盯着手机看资料,微信震动了一下,他原本不想搭理,但是看到是梅君与发来的微信,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

    走上前来打算送资料,原本以为老板还在聚精会神工作的特助看到老板手机界面,脚步一滞,有些不知道该是上前好,还是后退好。

    毕竟这是老板上班开小差。

    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毕竟特助跟了傅同三年,没有见过任何一次傅同工作走神。

    倒是傅同注意到了特助,把手机放下:”把资料拿过来。“

    特助连忙走上前来,心中暗骂自己,老板怎么可能开小差,肯定是老板手滑点到了。

    傅同倒是不知道特助此时内心的想法,虽然手中拿着资料,但是傅同的确在走神。

    他有些不敢回复梅君与的微信消息。

    昨天梅君与的一番话,让傅同知道了埋在梅君与心中不为人知却又深沉至极的感情。

    傅同不知道如何回应,如果放到别人,傅同也许不会这么纠结。

    但是那是梅君与啊。

    对啊,那是那个从自己青春期就用澄澈眼眸看着自己的人,那一个眼神,傅同至今都不敢忘。

    如果自己真的毁了梅君与的生活,自己心中会毫无波澜么?

    傅同这样问自己,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来说,他都无法劝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