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给人掖了掖被角,走出了病房。

    在医生确认了梅君与可以出院之后,梅君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出院那天是个晴天,梅君与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谢子星开来的车里面,然后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里,整个人的语气都带了轻松:“终于可以回家了,我觉得我都要在医院里长蘑菇了。”

    谢子星闻言失笑:“就这么讨厌医院?”

    梅君与点点头:“对啊,一片白晃晃的 ,真的是渗人。”

    谢子星对于这个答案不置可否,把安全带系好,刚刚打算发动车子,车子前就走来了一个人,身材修长,谢子星按了下喇叭,谁知道车前的那个人不但没有走开,还走到车旁,然后敲了敲玻璃。

    现在是在医院大门前的路口上,谢子星倒也不担心是什么危险人物,把车玻璃摇下来之后,礼貌问:“你好,请问你是?有什么能帮助你的么?”

    梅君与原本对这事没有在意,正低着头看自己的微博,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只一眼,梅君与却愣住了。

    来人,梅君与不可能不认识。

    谢子星对于傅同的容貌并不熟悉,但是傅同那张脸却像是一张画一样深深刻在梅君与的心里。

    来人和傅同有三四分的相似,而且当时和傅同在一起时,梅君与也曾经幻想过傅同带自己回家去见父亲时的场景,如今想想倒像是个笑话。

    梅君与眯了眯眼睛,装作没有认出来来人,毕竟他如今已经和傅同没有任何关系了,傅同的父亲也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了。

    傅天微微笑起来:“你好,我叫傅天,我想请这位先生一起去喝一杯咖啡,不知道这位先生有没有空。”

    傅天口中的先生是坐在副驾驶上的梅君与,谢子星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梅君与,梅君与也没有想到傅天是专门来找自己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傅天如今彬彬有礼地邀请,要是不答应的话,倒是显得他十分小气了。

    顿了顿,梅君与点点头。

    十分钟之后,附近的咖啡馆里面,傅天和梅君与面对面坐着,梅君与还带着大口罩,进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少关注,傅天笑着打趣了句:“梅先生的粉丝真的是个庞大的数字。”

    “傅先生谬赞,术业有专攻罢了。”梅君与搅了搅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看得出来梅君与其实并不想和自己过多相处,傅天干脆就直接进入了正题:“不知道梅先生可知道犬子如今正在医院里,三餐不规律,经常熬夜,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急性胃出血。”

    梅君与瞳孔一缩,看了一眼自己面前依旧笑着的傅天,心中有些拿捏不准此时傅天和他说这个事情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却不自觉做出了防备的姿势。

    傅天看着梅君与失笑:“梅先生不必太过紧张,我对于你和犬子之间的事情只是略知一二,但是也知道你如今已经不愿意和犬子有什么纠葛了,我这次来并不是来为他求情或者羞辱你的,我只是想和梅先生合作而已。”

    梅君与的手顿了下,有些不明白傅天这句合作是从何谈起:“傅先生有话不如直说。”

    傅天笑了下,他如今年岁已经不小,但是却自有另一种魅力,笑起来也别有一种感觉:“不如我帮梅先生解决心中如今烦躁的事情,我保证犬子再也不会出现在梅先生面前。”

    话说到这儿,梅君与再蠢也懂了傅天今天来的目的,他安安静静看了一眼傅天,见傅天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主动发问:“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傅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轻笑:“我不相信梅先生没有懂自己付出了什么。你与犬子的相遇原本就是一个错误,原本就应该是平行线,硬生生相交,结局不就应该是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么?也只有这个结局比较合适这个故事。”

    梅君与看着傅天,眼中无波无澜,傅天回视,良久之后,梅君与唇边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语气却毫无波折:“傅先生说得对。”

    “那也就是说,你已经同意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就像是傅天确定了,梅君与并不会拒绝一样。

    然而事实也就如同傅天所料,梅君与点点头,而后礼貌跟傅天道别:“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那么我就先走一步,工作实在有些忙,傅先生见谅。”

    傅天达成了一笔协议,脸上也不见喜色,只是很平静点头,然后同梅君与告别。

    只是梅君与向前走了两步,而后还是折了回来同傅天说了这次会面的最后一句话:“怪不得傅同并不喜欢你。”

    第一百一十七轮白月光

    这句话说完之后,梅君与立马转身就走了,傅天却有些微微怔住,良久之后,傅天微微笑了。

    他做错了么?

    离开梅君与,傅同会继续当他的傅公子,继承傅氏,而梅君与也会在他的领域里面发光发热。

    既然是错的,那就应该结束。

    傅天自认没有做错什么,心情颇好地将咖啡钱付过之后,走出了咖啡馆。

    梅君与找到了停在原地还在等他的谢子星,两个人开车回家,只是路上梅君与精神一直恹恹的,谢子星也不去打扰他。

    直到到了梅君与租住的地方,梅君与就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烦心其他什么事情了。

    原因无他,房子客厅里摆满了鲜花气球和玩偶,以至于梅君与站在客厅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后直接转身握住谢子星的手臂:“子星哥,快报警,家里进贼了。”

    这一句话说的自然而然,等到梅君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谢子星已经捂住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南熠燃站在客厅里,眼神微妙。

    啧,有些担心这小傻子撞到了头。

    为了掩饰尴尬,梅君与咳了一声,故作淡定:“子星哥,快别笑了,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

    谢子星抹去笑出来的眼泪,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拎着行李箱走进了客厅。

    南熠燃走上前来,接过梅君与和谢子星手中的行李,然后摆到一边,露出一个让人温暖的笑容来,主动上前拥住了梅君与:“欢迎回家小与。”

    这个温暖稍纵即逝,没有让梅君与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反而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也是梅君与久违的感觉,他没有抗拒,反而眼中露出一个清淡的笑来, 察觉到这一抹笑来,南熠燃有些紧张的心终于放下来,幸而,梅君与并没有抗拒。

    南熠燃原本也就是独自从农村出来打拼的,一手厨艺虽然和谢子星没有可比性,但是还是很好吃的。

    梅君与刚刚出院,所以并没有喝酒,反而是谢子星和南熠燃拿着酒杯一杯杯,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大概有些才气的人对彼此之间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谢子星并没有南熠燃的酒量好,所以当谢子星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南熠燃还基本上清醒。

    餐桌上的声音安静下来,梅君与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睡了的谢子星:“你把子星哥灌醉了,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