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将近,北疆冰原上黑暗而又寒冷。

    怀朔继续看着阿阮,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如果不信命运、不信阴德,他肯定要厚着脸皮把神血留下。

    哪怕不知如何使用、烂在手里,也总比这样直接转手送人要强。

    但愿……阿阮也能像沧溟、沈夜那般被世界温柔以待!

    伏英享受着洗剑术悄无声息的盘在怀朔的手臂上。

    玉怜主动隐藏形迹,她知道自己比不上阿阮,此时出来降噪中会被怀朔嫌弃。

    而沐风也是化形而出与怀朔一起静静的守在阿阮身边。

    如果阿阮真的得到了巫山神女的几分神力,那作为最早的追随者她绝对会成为人上人、仙上仙!

    当然,沐风是不是抱着这种打算,谁都不得而知……

    至于怀朔,他早已改了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如今阿阮对他来说与沐风同样重要。

    无论阿阮是否能摆脱“露草”的困境,怀朔都不再回避与她的恋爱关系。

    沉寂间,怀朔牵上了沐风的手,思绪却飘到了木灵珠、风灵珠之上……

    曙光破晓,第一缕清辉撒在北疆的雪原上。

    阿阮的掌心相合,身上灵光涌现、睫毛轻颤。

    最小的剑心碎片在她的的手中几乎细不可见,所以成功与否也只有阿阮一人知道。

    整整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可见炼化剑心并不是很顺利。

    当然,要由怀朔、沐风等人动手,大概很快便会直接放弃,根本无需耗费这一夜的时间。

    旭日东升、朝阳尽现,阿阮终于轻轻的吐了吃气睁开眼睛。

    “阿阮,怎么样?”

    怀朔、沐风二人纷纷上前。

    但见阿阮摊开白嫩的掌心:“剑心碎片已经被我彻底炼化了!”

    “那你什么感觉?”

    阿阮点着香腮沉吟道:“我好像变强了……只是一点点!”

    “那炼化剑心消耗的灵力呢?”

    阿阮开心道:“消耗自然有限,我现在真要比之前强上一点点呢!”

    这一点点,怀朔自然看不出来。

    沐风却是上前拉着阿阮的手:“阿阮妹妹可不会骗我们呢!”

    显然,她也是没有看出来阿阮强在哪里。

    不过,看阿阮单纯、欢快的模样,炼化剑心真的十分有效呢!

    怀朔拉上阿阮另一只手,继续问道:“咱们之前说得是炼化,而不是简单的吸收……”

    阿阮不住的点头:“对呀,对呀,是炼化,而不是吸收、合并!”

    她认真的又道:“我能感受到那丝力量已经融入了我的身体,成为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决对不会像之前那样在我身体中碎裂……”

    这就对了,就是这样!

    怀朔当即高兴的上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阿阮同样欣喜不已,同时,她也难得有些羞涩。

    沐风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她与怀朔做过许多更亲密的事情。

    阿阮依旧单纯,而她她终于分清与怀朔、沐风二人牵手的区别。

    她学着怀朔,手上微微用力捏了捏怀朔的手指大胆道:“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说完,阿阮认真的等待着怀朔的回应。

    怀朔亦上大胆的摸了摸她略带婴儿肥的俏脸:“三年,三年之后我一定会娶你和沐风!那时我该不会再避讳任何人、任何事!”

    三年,又是三年?

    沐风已然知道琼华派、幻瞑妖界对怀朔的影响。

    而阿阮却好奇的问:“你还没娶沐风吗?”

    这个……

    怀朔多少有些犹豫,最后只是道:“沐风从未在别人面前显现过,以后我们还要发请帖、拜天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你们——不离不弃,永远的在一起!”

    单纯的阿阮果然没有深究:“那我可以像沐风一样叫你夫君吗?”

    怀朔暗乐:“当然!”

    阿阮紧接着又道:“只有我和沐风可以这么叫,玉怜不行!”

    怀朔重重的点头:“叫了我也不会理她!”

    玉怜当即跳了出来站在怀朔的肩膀上,她质问阿阮道:“咱们不是说好要做三姐妹的吗?”

    阿阮也是利害,但见她眼眸一转:“我可没说要让夫君娶你,况且三年之后也该是伏英排在前面!”

    玉怜小眼睛中充满了怒火,如果真按这么个排法,那可不是三年、六年、九年的事了。

    看伏英这情况,没有个百八十年很难成为一个心智健全的女妖怪……

    果然,此时伏英自顾盘在怀朔手上卖弄着自己的乖巧,她丝毫不觉自己错过了几个亿。

    玉怜真的很生气,奈何她除了怀朔真没有更好的选择。

    阿阮、伏英对怀朔的态度更在潜意识中引导着她。

    偷吃,只能偷吃了!名分什么的,她才不在意呢。

    日上三竿,怀朔、阿阮喜笑颜开的走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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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地中,除百草谷天罡外,其余诸派弟子大都放松警惕各自修行。

    流月城陨落的废墟之上,浓烟、火光皆尽散去。

    而在阳光的阴影处,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不断来回巡视、轻轻翻找。

    废弃的城墩一角,那道身影缓缓停了下来,正是油头粉面的雩风。

    与曾经的谢衣、沧溟以及所有烈山部族人类似,雩风也对下界充满了向往。

    自上次从沈夜眼皮底下逃出之后,雩风先是提心吊胆的在下界藏了几日,之后眼看断魂草四起流月城与下界玄门都焦头烂额,他这才放心下来。

    凭雩风一身地仙级的修为,他在下界游山玩水直觉如在仙境一般。

    沈夜再强,也强不过他堂姐沧溟。

    铁打的城主、流水的大祭司,只要沈夜滚蛋他依旧可以恢复高阶祭司的身份。

    然而……流月城毁了,听说包括沈夜、瞳在内的许多高阶祭司都死了,他堂姐沧溟也下落不明……

    再三确认之后,雩风终于慌了。

    下界真的那么好玩吗?自己孤身一人……真能逍遥自在吗?

    经过整整三日的折磨之后,雩风终于冒险来到流月城的陨落之地。

    他想找矩木,他想找沧溟,他想找自己熟悉的那些人!

    流月城是他的家,烈山部是他的牵挂。

    而如今,什么都没了!

    回想着之前沈夜的那些骚操作,雩风的心脏不断下坠。

    随着一声警哨声响起,雩风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几乎不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清和、黛殊、太衍等联军高高手纷纷上前。

    眼看逃脱不掉,雩风也十分庆幸没有对天罡弟子痛下杀手。

    因此,他得已开口:“你们毁了我的流月城?”

    太衍、黛殊不作声,只是想动手。

    清和却道:“流月城倒行逆施、为祸苍生,你可还有什么道理可言?”

    雩风鬼使神差的道:“那些都是沈夜与心魔做的,我堂姐沧溟城主呢?”

    清和看向太衍,太衍直言:“传言沧溟城主已在对付心魔时不幸陨落,你是……流月城高阶祭司?”

    雩风同样打量着太衍:“在下流月城巨门祭司——雩风,你是琼华派的人?琼华派不是与沈夜有交易吗?”

    众人纷纷看来,太衍大怒:“你血口喷人,拿命来!”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