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歪着头仔细一看,眯了眯眼,那一脚终究还是没踹下去——因为自己似乎认识这人,应该是原身的小跟班之一,叫韩子谦

    而且昨晚自己捣鼓手机的时候,似乎就是这位在微信里给自己发了很多的讯息,基本上都是一些哭天喊地的小猫小狗的的图片,好像是叫表情包。

    卓瑜看着厌烦,便没有理会。

    ”三天,整整三天。”

    韩子谦摇着头哽咽道,“再也没有人陪我英语小测一起垫底了,再也没有人会往我的天灵盖上糊一巴掌了,每当我回首眺望我身旁那空落落的座位,每当我一个人无助地和姜大仁那个憨批一起吃午饭,我的心里总会想着您那伟岸…”

    这人嚷嚷的实在是太大声,楼道里有不少人都开始侧目。

    卓瑜目前现在最怕事的之一就是引人注目,他顿时黑下了脸,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多呆,于是咬牙切齿地拉着这人就往教室里走。卓瑜和韩子谦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都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韩子谦落了坐以后隔着个走道没完没了地继续嘚啵,卓瑜铁青着张脸,恨不得直接拿了副针线把这人的嘴给封上。

    但为了不令人起疑,卓瑜还是不得不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韩子谦的话,只是他嘴上说着,眼珠子却是紧紧地锁着门口,一错不错。

    大概十分钟后,谈汀进来了。

    他依然抱著书,气色相较于昨天似乎好了不少,他无声无息地走进了门,似乎是顿了顿,便对上了卓瑜炽热而滚烫的目光。

    “所以您的头现在怎么样了?”

    韩子谦问,“一会儿体育课能上吗啊您去哪儿啊这是???“

    卓瑜像是一匹蹲到了猎物的狼,他并不回应韩子谦的话,只是眼底一暗,直接蹭地起身。

    然后他阴沉着脸,径自上前牵住了谈汀的手,谈汀连话都还没说出来,便一脸茫然地被卓瑜头也不回地拽了出去。

    身后的韩子谦:???

    周桃桃的同桌推了推眼镜,幽幽地开口:“此曾相识的一幕…桃桃你要不再去叫老周管管去?”

    周桃桃抬头看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

    她红着脸摆了摆手,磕磕巴巴地说:“不用了,这回应该是不用了…”

    -

    “卓瑜,你不能再如此莽撞了。”

    谈汀的手腕被钳制得很痛,他皱了下眉,却还是没有甩开,只是担忧地开口,“你可知咱们原身的主人彼此之间并不熟识,你这样多次贸然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拉我单独出行,必定是会令他人起疑的”

    卓瑜闷闷地说:“这不重要。”

    卓瑜这回总算找了个还算僻静的角落,他转过身,刚想把自己酝酿了一晚上的话一股脑地全倒出来,可一对上谈汀的那双眼睛,却刹那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卓瑜发现自己这位小师弟的性子虽然没趣了点,但这双眼睛却是真的生很好看。

    和他这人冷冷木木的性子不一样,谈汀的眼底好像带着了点不太一样的温度,就像是一潭清澈的湖水,干净清亮,又好像掺了点寻常人没有的纯。

    卓瑜很少被人这么懵懵懂懂的,呆呆地盯着看,他嘴边的话就沉甸甸挂在舌尖上,怎么着都说不出口了。

    他要如何顶着这样无邪的目光,告诉自己这位漂亮的小师弟,你现在能怀孕你会发情你未来还极有可能和一个男性结合生子啊??????

    “谈汀”

    卓瑜吞吞吐吐道,“你…你…”

    谈汀眨了眨眼。

    “你…要当心这个世界的男子。”

    卓瑜艰难地开了口,“不,不要轻易相信你遇到的任何那个,那个alha…就是那些看起来稍微高高壮壮的人们,因为他们会…会对你不好…”

    谈汀迷惘地看着他,眸子澄澈干净的像是没有杂质的琉璃。

    “为何?”他好奇地问。

    “哎呀就是,就是在这个世界里,alha和oga是可以,那个什么…就是”

    卓瑜自暴自弃地开始挠头,“打个比方,就好比你和我是可以在一起的,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是可以结婚的。而且oga身体似乎是并不如alha健硕的,所以你要谨慎着点身边的人,尤其是男性alha,毕竟你生的模样这么好…”

    卓瑜以为自己采取的说法已经够委婉温和了。

    却没想到谈汀不知道是被那句话触到了,脸竟一下子红了个透。

    这下子卓瑜就更尴尬了。

    他也意识到,今天的这个时机似乎是选的不大对,自己应该是不大能把发情期啊结合啊怀孕那些东西给说出来了。

    哎,师兄真是难当啊。

    卓瑜惆怅地想着,和人打交道真是件难事,关心别人的感觉真是好别扭——还是每日耍剑喝酒舒坦啊。

    谈汀用手背悄悄地碰了碰自己滚烫的脸颊。

    “我会当心的。”他小声说。

    卓瑜满意地点点头。

    ”放心。”

    他信誓旦旦地承诺道,“你我师兄弟一场,虽说平日来往不甚频繁,但你一直肯陪我练剑,我此时也必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

    “而且你信我,虽说现在你我的性别不再一样,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弟。”

    卓瑜挠了挠头,别别扭扭地承诺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非分之想的,你一定要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