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已经足够了,这几乎就可以凑起整个大明朝廷了!

    “尔等的良心都喂狗了!”

    他突然间就像爆发一样吼道。

    “尔等教朕,祸乱我大明天下者魏忠贤也,好吧,朕摈弃魏忠贤逼其自尽,尔等教朕厂卫乱国,朕抑厂卫而尊尔等,尔等教朕加税于民,而且还说因土地皆入士绅之手,故加税就等于敛士绅之财以安民。

    朕怎么那么傻?

    朕怎么就信了你们?

    加税于民乃是敛士绅之财,这种鬼话朕都能信你们,哪个士绅不是把田赋转嫁于佃户?朕最后加的税还不是全加到那些本来就饥寒交迫的贫民身上?朕最后加的税哪个不是成了官绅盘剥百姓的手段?朕就像个傀儡般被尔等操纵,在尔等圣主明君的吹捧声中而不自知,做尔等割百姓之肉的刀,最后使得百姓饿殍遍野,不得不造反以求生,朕的江山就这样糜烂下去,尔等却趁机一个个聚敛得家财万贯。

    而后呢?

    朕亲自派人哭求相助,求遍满朝文武才得二十万两,尔等有没有胆量亮出尔等家业,有谁家财少于二十万两?

    李自成,你不是找不到钱吗?

    朕告诉你在哪里!

    就在他们那里,就在眼前这些朝廷柱石手中,找他们要就行,少于一千万算朕骗你的,不过朕派人哭求也只是求得二十万,为了向朕哭穷他们甚至跑到大街上卖家中那些破烂,故此能不能求得就得看你的手段了!”

    崇祯转过头几乎是狰狞地对李自成说道。

    第十二章 大明皇帝舌战群臣

    “陛下,这个我最拿手!”

    李自成说话间很开心地看着那些傻了的大臣们,就像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衮衮诸公们真傻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崇祯。

    后者此时正在朝阳下,身穿十二章衮袍头戴十二旈冕,背衬着承天门壮观的城楼,脸上带着一种癫狂般的狰狞……

    “昏君,你何颜见太祖!”

    前首辅,大学士陈演骤然尖叫。

    “陛下,臣请陛下速将这昏君拿下以正天命以绝后患,朱氏宠信阉人荒淫无道,残虐百姓使天下大乱,横征暴敛使饿殍遍野,十余年间灾异缕现妖孽横行,陛下应天兴运,奋起于阡陌,吊民伐罪,十余年血战而至于此,当速正帝位以使万民有所归,天下有所依,且江淮以南皆未定,陛下不登基则名不正,陛下登基以顺讨逆大军南下混一一宇,我大顺万世之业可定!”

    他紧接着激动地说。

    崇祯一脸冷笑地看着他。

    老陈其实完全可以逃过这一劫,他二月时候就被罢免,只是家中财产太多一时间无法运走,所以才拖延在京城,结果被堵在里面,毕竟他的家产光交出的白银就有四万两。

    “那此人如何处置?”

    李自成笑眯眯地问道。

    “一违命侯足以!”

    陈演很有气势地挥手说道。

    “若释之南归呢?”

    李自成说道。

    “陛下,万万不可,江南虽有六部及五军都督府,然互不相属,应天及凤阳皆以守备太监为尊,与文臣势同水火,另有徐氏及南京诸勋贵自成一党,此辈无主则一盘散沙,陛下大军如高屋建瓴一举可破。若纵其南归则纵虎归山,其为君久矣,非宗室诸王可比,若其在北,南京纵立新君亦难团结一心,若其在南,则南方合成一体,那时取江南则难矣,陛下万不可以一时之仁遗将来之患!”

    张缙彦毫不犹豫地上前说道。

    这都撕破脸了,完全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

    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更何况李自成是肯定要钱,崇祯的国库有几个银子他们这些人都清楚得很,围城之初户部总共才八万两,而且全都拿出来做军饷,崇祯甚至连皇宫里很多摆设都拿出来变卖了,从他那里是弄不到钱的。而李自成至今还不收税,以此履行他那个闯王来了不纳粮的承诺,所有军需全靠抄家,既然在北京抄崇祯家没抄到东西,接下来要养活几十万大军就只能抄别人的。如今崇祯已经明确告诉他该抄谁的了,他们这些人如果再不好好表现,让李自成看到他们的忠心,那么肯定要成为抄家的对象,这种时候坚决不能要脸,哪怕成为别人的笑柄,也必须要表现好,这可是几十万几百万两银子的大事啊!

    和这相比脸面算个屁!

    “那么杀之可乎?”

    李自成问道。

    “这个,这个,陛下,其人可谓天怒人怨,自有天谴惩之,无需劳陛下斧钺,陛下虽汤武革命,但杀之终究不祥。”

    刚刚献了通州的户部左侍郎,后来的咱大清太子太保兼太子太傅,而且给麻哥当过老师的党崇雅上前说道。

    “哈哈,陛下,这就是你的大臣!”

    李自成突然对崇祯说道。

    “哼,是你的大臣!”

    崇祯冷笑道。

    李自成笑着做了个请继续你的表演的动作,然后端起茶杯,坐在他的太师椅上继续看戏。

    “党卿,未曾想卿如此忠心,只是何为天谴惩之?是毒酒还是白绫?帝王自有死法,你倒是替朕考虑得周全,卿以户部左侍郎督饷通州,统辖通州所有兵马为京师近卫,不知卿可曾有一兵救京师之危?”

    崇祯对党崇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