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未必就不会有收获。

    别的不说,真要趁着此时东南风起,在辽东半岛点燃起一场森林大火那对咱大清也是一场灾难,尤其是他们老家可全在森林中,至今八旗还有很大一部分居住在包括赫图阿拉在内的山区,一场森林大火会对他们造成灭顶之灾的。另外八旗除了农业以外狩猎仍旧是重要食物来源,他们的农业养不活自己,晋商给他们的输血和渔猎都是重要来源,一场森林大火后动物数量急剧下降,同样也会给他们造成饥荒。

    毁掉他们庄稼目的也是如此。

    包括给水井下毒,哪怕纯属脑洞的去蛇岛抓几千只腹蛇放养,都不是没有用处的,在农药没有泛滥前北方农民下地可是最怕脚下突然冒出一只土灰。

    甚至他们就是登陆破城都不是没有可能的,多尔衮可是把能打的全带走了,一万水师如果真得英勇一些不是没有攻破盖州的可能,他们船上有的是各种大炮。这个时代的盖州本身就是贸易港,战舰乘着潮水可以直抵盖州城下,甚至连盖州城墙都在大炮的射程内,那些大型战舰上的三千斤重炮可以轻松轰击盖州,虽然黄蜚不一定有这胆量,但问题是还有利令智昏一说,给他们十万赏银看他们还有没有足够的勇气!

    当然,这是他们的工作了。

    至于杨庆的工作很简单。

    “黄兄,找一艘适合辽河上航行的战船,然后配一批最熟悉航道的水手然后把我和一队手下送进梁房口,但必须是秘密地送进去,不能让建奴察觉,而且还要在梁房口一带找地方等着我。”

    酒宴的推杯换盏中,杨庆对黄蜚说道。

    “杨兄弟,你是要做甚?”

    黄蜚疑惑地问。

    “很简单,去毁掉三岔河浮桥!”

    杨庆说道。

    黄蜚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二十七章 方天画戟

    阻挡八万清军的确很难。

    杨庆号称万人敌,但又不是说真得能打过一万人,真要是不计生死地拼命的话,估计百多人差不多就可以堆死他了。

    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更何况绝世猛将的价值在这样一个开始向热兵器过度的时代已经严重褪色,换上项羽吕布关张之流又能如何?一个拿着火绳枪的普通士兵就能秒杀之,上次他穿了三重重铠外罩泡钉棉甲,全身盔甲加起来重量都超过一百斤了,换上普通人根本跑不动了,一门破弗朗机都逼得他赶紧卧倒,这还幸亏对面鸟铳全是粗制滥造的货色,换一水的褐贝斯估计他还是得被打成筛子。

    但玩特种作战就不一样了。

    一个爬十几米高城墙如履平地月黑风高杀人悄无声息,精通各种武器的使用,熟练掌握各种杀人技巧,五十米外拿弓箭都能射出步枪的命中率,晚上不用夜视仪,听觉嗅觉全面强化的家伙……

    那能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比如说搞搞敌后爆破,去把三岔河浮桥炸掉什么的,这座浮桥至关重要,没有它多尔衮的大军很难顺利渡过辽河,就那些小渡船可没法把整整八万大军在短时间内运送过河,虽然多尔衮还可以修好,但一座近一里路长的浮桥,想要修好可是个大工程。

    有时候战争的胜利其实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别。

    当然,对黄蜚来说这很夸张。

    毕竟三岔河可以说是清军重点防御的,那里旁边就是牛庄,浮桥两边都有城堡,当年三岔河大战是辽东战场上的决战,明军在三岔河防线的失守最终导致了西平堡的陷落。而西平堡的陷落又导致了广宁的沦陷,从此后金实质上掌握了东北的控制权,明军只能退到宁锦一带苦苦支撑,一支小分队跑到这样的军事要塞级别地方,在无数敌人的眼皮底下,把他们主要保护的浮桥炸掉,这简直就是……

    简直就是作死啊!

    “如何行动无需你管,你只要让人把我送过去就行!”

    杨庆自信满满地说道。

    就在这时候,一名军官一脸惊慌地跑过来,无视那些喝酒的同僚召呼声,直接跑到他俩面前,甚至还差点撞倒了一个端着一盘子大螃蟹的士兵。

    “慌什么,难道建奴打来了?”

    黄蜚喝道。

    然后那军官很肯定得点了点头。

    “呃?!”

    黄蜚傻眼了。

    建奴真得打来了。

    山海关东北,唐通正一脸悲愤地看着自己那些又一次赶了鸭子的部下,尽管这样的情景他其实已经很熟悉了。

    “阿济格,是阿济格!”

    他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看着汹涌而来的骑兵洪流中,一个身穿白色盔甲的将领说道。

    后者头顶上一面白色镶红边的旗帜猎猎。

    和清军打了多年仗的他,当然不会不认识这个人是谁,去年秋天这个人还带着清军一直打到了山海关外,吓得吴三桂在宁远闭门不出,只不过因为宁远卡在中间,最后在耀武扬威一番之后他把关外洗劫一空,赶着被俘的百姓再一次耀武扬威地从宁远城头吴三桂的畏惧目光中返回。

    阿济格。

    多尔衮的亲哥哥,咱大清的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

    “援军来了!”

    突然间他身旁亲兵喊道。

    唐通愕然转头。

    老龙头方向无数骑兵的洪流同样汹涌而来。

    他手中的望远镜立刻转了过去,紧接着李来亨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中,而在李来亨身旁是一个年轻男子,手持一面大旗几乎并马狂奔,红色大旗上赫然是护国讨逆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