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庆一脸悠闲地继续向前,很快就拉近到不足两百米,他立刻在草丛中趴下并从背后解下一卷生牛皮,从旁边扯了些芦苇荒草之类插在上面预先打好的小孔里,就像件吉利服一样直接盖在背上,这东西隐蔽倒是其次,主要是防火的,他可不想被城墙上一支抛射的火箭引爆,然后给他来个尸骨无存。

    背着大包的他就像只饱经岁月沧桑的象龟般缓慢前行于荒草间。

    城墙上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杨庆越来越小心,他那双堪比猎狗的耳朵,仔细倾听着前方的所有声音,从中分辨出各自的所属,但在这些声音中他没找到任何异常,城墙上的确有巡逻士兵的走动,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就这样一直到了护城河边才终于停下,然后一动不动地又听了半分钟,这才放心地站起来,从背上摘下一个火药包,紧接着掏出火折子点燃引信,站起身在头顶舞动四五圈之后骤然松手。

    拖着火光小尾巴的火药包瞬间掠过护城河,一下子落进了瓮城的门洞内。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抓起另外两个直接扔过护城河,紧接着纵身跳入河水迅速游向对岸,还没等他游到岸边,就看见头顶火光一闪,同时伴随巨响爆炸的气浪撞击在水面,就连原本竖着的吊桥都在巨大的力量冲击下轰然落下。下一刻他骤然蹿出,一下子冲上了河岸。在头顶传来的惊恐尖叫声中,他一把抓起剩下那俩火药包中的一个,紧接着撞进了硝烟还依旧弥漫的城门洞,踏着城门的残骸瞬间冲进瓮城,就在冲出的一刻他点燃火药包的引信,没有丝毫犹豫地向对面主城门的门洞抛出。

    然后他转身向外全速狂奔。

    几乎在背后爆炸火光闪耀的同时,他转身躲到了瓮城的门洞旁,伴着那天崩地裂般的巨响,迅速向上抛出带着绳子的飞虎爪,然后拎起最后一个火药包攀着绳子几步冲上了瓮城的城墙……

    “你用这种办法炸开了牛庄,你用夜袭攻破了锦州,难道你觉得自己还能这样玩第三次?或者你把我们都当傻子?”

    对面城楼下的一张太师椅上,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中年鼠尾巴,端坐在那里狞笑着说道。

    “呃?”

    杨庆下意识地向他身后的城内望去。

    “不用看了!”

    鳌拜很开心地说道:“我把城门洞用土堵死了!”

    而就在这同时,他头顶城楼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瞄准了杨庆。

    “那就再来一个吧!”

    杨庆大喊一声抬手将最后一个火药包掷出。

    就在同时他沿着瓮城的城墙全速向前狂奔。

    原本坐着的鳌拜没有丝毫犹豫地跃起,顺手拎起身旁的狼牙棒沿着主城墙向他前方狂奔,转眼间两人就撞在了一起,鳌拜手中狼牙棒当头砸落,杨庆侧身躲过一拳轰出直奔他太阳穴。鳌拜向前一步避开紧接着狼牙棒撞击地面的同时交左手拧身向后横扫,杨庆犹如体操运动员般跃起前空翻,狼牙棒掠过他脚下的瞬间双手抓住了鳌拜的双肩,身体却在他头顶一下子翻过径直落向城下,后者那近两百斤重的身躯立刻被他的力量拽着翻倒坠落。

    而也就在这同时,一团烈焰撕碎了城楼。

    砖木的城楼连同里面的清军弓箭手化作无数碎片在他们头顶四散飞射……

    第五十一章 炸弹狂魔

    在头顶坠落的砖木和死尸中,杨庆和鳌拜同时砸在地上。

    只不过杨庆落地瞬间就像个皮球一样,紧接着又弹了起来并且站稳。

    “身手不错!”

    他跃跃欲试地活动着四肢说道。

    话说鳌拜摔得就比较惨一些了,甚至嘴角都流出血来,毕竟宁远城墙高度也超过八米,从相当于三楼阳台高度砸下来,尤其还是带着他平摔的力量就那么硬生生砸下来,没摔断骨头已经算是足够强悍,但想完好无损是不可能的,鳌拜几乎咬着牙艰难从地上爬起,一只手撑着地面单膝跪地,面目狰狞地看着他,而那狼牙棒摔在了两米外。

    “我倒是小看你了!”

    杨庆转头看着主城门洞说道。

    的确,他有点小看了鳌拜的警惕性,这家伙居然直接用泥土将这道城门给堵死了,虽然他炸毁城门,但城门洞依然没能打开,而此时的清军远没有到必须堵塞城门做长期死守的准备,这明显就是防他火药包破门的。

    此时远处的李过已经开始了冲锋,按照计划他炸开城门放下吊桥,后者就像当初他血洗锦州时候一样率领骑兵进城,但现在情况有些麻烦了,而且头顶上清军迅速登城的声音正在传来,很显然鳌拜在城内也有所准备。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就像鳌拜刚刚所说的,他拿火药包炸开了牛庄,夜袭血洗锦州,凭什么要鳌拜认为他不会跑到宁远搞一下?虽然之前他在连山,但骑马从那里到宁远也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而已。

    鳌拜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看着他。

    然后猛然擦去嘴边鲜血。

    “不服吗,那就继续!”

    杨庆说道。

    鳌拜深吸一口气,骤然间向着他扑过来,几乎同时手中多了一柄短刀直刺他的胸前。

    杨庆猛然侧身避开。

    收不住的鳌拜从他面前冲过。

    而就在同时杨庆双手抱拳向着他后背砸落。

    这家伙那都能把一匹战马直接砸趴下的力量,哪是人能承受的,哪怕鳌拜这样的也不行,立刻就喷出一口鲜血,然后随着他的暴击狠狠扑倒在地,但也就是在这时候,头顶大批清军出现,无数弓箭对准下方,还没等他们的箭射出,杨庆就拖着鳌拜以极快速度退入瓮城的门洞。

    后者不愧为咱大清头号猛将,即便这样了都没忘反击,就在杨庆把他扔下的瞬间,他一边吐着血一边趴在地上用短刀向前虚弱地刺出。

    “你这是何苦呢?”

    杨庆颇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然后他抬脚踩住鳌拜那握着短刀的手臂肩膀,抓住他胳膊猛得向上一掰,伴随鳌拜的惨叫声,这支胳膊立刻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上翻起,同时杨庆顺手从鳌拜手中拿过短刀,很是干脆地扎进他另一边的肩关节。于是咱大清第一猛将就这样双臂全废,而且还吐着血,就像一条虫子般瘫在了地上,而也就在这时候李过部下骑兵前锋到达。登上瓮城的清军立刻转移目标,与此同时一根根绳索从主城墙上垂下,数十名清军士兵缒城而下呐喊着冲向门洞,试图前来解救他们的巴图鲁,但可惜全都像羊入虎口般被杨庆赤手空拳打得筋断骨折。

    毕竟城门洞就那么点宽度。

    他们就是派千军万马,最终还是得最多三四个人和杨庆单挑。

    下一刻伴随狂奔的马蹄声几名骑兵冲过清军拦截,踏过吊桥冲进了瓮城的门洞呢!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