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身后一声娇滴滴的喊声,立刻打断了他俩的谈话。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

    圆圆趴在窗口掀开窗帘,里面的坤兴公主红着脸看了杨庆一眼。

    “何事?”

    杨庆一本正经地说。

    “表哥,公主头有些疼!”

    圆圆似笑非笑地说道。

    “等晚上喝酒时候我再给你讲这个!”

    杨庆转头对曹友义说道。

    后者笑着点了点头催马离开不再当电灯泡,杨庆靠到马车旁,然后看了看坤兴公主脸色,的确看上去很不好,于是便要过她小手试了试脉搏,作为一名神医他还是有很多特权,别说坤兴公主这种身上很多地方他都见过的,就是懿安皇后和袁贵妃有病都找他诊治。

    “天热中暑!”

    杨庆说道。

    这个不用把脉他也知道。

    “去,让孔家人弄些稻草帘子,都盖在陛下,懿安皇后,贵妃和公主的车上,然后往上浇新汲的井水,尤其是这车门帘也换稻草帘,但不能太厚必须得容易透风,车顶的可以厚些,再让他们煮绿豆汤加盐加糖给所有随行人员喝,派人去兖州买藿香正气散先备好。”

    他叫过一名锦衣卫说道。

    “公主,请靠前!”

    紧接着他又一本正经地对坤兴公主说道。

    后者顺从地和圆圆交换位置。

    杨庆立刻伸出手给她按摩,此时没有药也只能这样了,这个家伙的手法还是很老道,很快坤兴公主的精神就好了些,只是俏脸被他按得绯红,紧接着圆圆就迫不及待地从一旁探出了头……

    “我也头疼!”

    她楚楚可怜地说。

    杨庆白了她一眼,又开始给她按摩。

    “不知廉耻!”

    后面吴伟业鄙夷地冷哼一声。

    两张并蒂花般的俏脸,一起趴在窗口对着杨庆,话说这一幕的确是很容易拉仇恨,虽然吴大诗人对坤兴公主肯定有自知之明,但他可是对圆圆心仪已久,原本这次相见还想凭借自己的文采风流,拿下圆圆芳心,没想到人家圆圆根本不搭理他,这让秦淮河上纵横花丛的吴诗人难免心理有些不平衡。

    “我倒是觉得此人颇为不凡。”

    他身旁的陈子龙笑道。

    “朝廷数十年来对建奴战争,未尝有一次真正大捷,多少名臣勇将都折戟于辽东,甚至到最后根本不敢与之交锋统统望风而溃,而此人一出即阵斩阿济格血洗锦州,几千人就敢迎战那多尔衮的近十万大军,还能从容撤退并生擒其大将而归,此等战绩岂不是令之前衮衮诸公汗颜?”

    他接着说道。

    “不过一介莽夫而已!”

    吴伟业依然不屑地说。

    “一介莽夫?没那么简单!”

    陈子龙说道。

    “看他所为的确似鲁莽,无论闯辽东还是塔山阻击战,都似不知天高地厚狂妄任性而为,可为何最后都能获胜呢?侥幸吗?侥幸一次倒是可能,可一次次不断侥幸,那这就未免太匪夷所思了,更何况他如此血战,居然连伤都没留下。”

    他接着说道。

    吴伟业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懋中兄请再说一遍。”

    他说道。

    “呃,说什么?”

    陈子龙愕然道。

    “他没受过伤!”

    吴伟业说道。

    “此事的确令人惊讶,据说当日凌迟鳌拜之时,城上数十尊大炮攒射间他都从容行刑,数百枚炮弹打得他周围遍地弹坑,而他和脚下马车却毫发无损。”

    陈子龙说道。

    “这的确匪夷所思,不,这是气运加身啊!”

    吴伟业狞笑着说道。

    然后前方杨庆突然转头,向着他露出一副灿烂笑容,吴伟业立刻没来由得一哆嗦,不过看了看两人之间距离,又迅速恢复了诗人的从容,很显然就两人目前的距离,杨庆是不可能听到他说什么的……

    呃,他错了。

    他不知道那家伙有一双堪比狗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