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慢了半拍的黄得功举刀怒吼。

    但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不但是他愣住了,对面的许定国也愣住了。

    因为就在这时候,淹没了杨庆的骑兵洪流中,一具仿佛被猛兽撕咬掉半边的残破死尸骤然飞出,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具拖着内脏的死尸同样飞出,下一刻在漫天飞洒的血雨中,杨庆那浑身浴血的身影如巨龙出水般腾空而起。紧接着他落在了一匹无主的战马上,然后身子在半空中一拧,两柄铁挝横扫,那半尺长的勾刃分别抓进了两名骑兵的头颅。仿佛饿虎的利爪勾住两只兔子般,在那战马不堪重负悲鸣着倒下的同时,那对铁挝硬生生将两具死尸的头颅撕下,还勾着一颗头颅的右手铁挝随即砸落,那横伸如拇指的三棱锥一下子凿进了一名骑兵头顶,紧接着向外一撬脑阔掀开……

    “停!”

    黄得功立刻止住了那些已经开始冲锋的骑兵。

    他一冲那些溃兵就放羊了。

    他太清楚这些乌合之众是什么货色,此刻他们的士气已经被毁,一冲立刻就崩溃,而这些人一旦溃散为盗那反而是更大的麻烦,相反如果不冲的话,他们还可以维持秩序,剩下只是安抚改编而已。

    “杨爵爷一人足矣!”

    他对一名军官说道。

    的确,杨庆一人足矣!

    他那狂暴的画风惊呆了许定国部下的士兵,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杀神的身影,而许定国的那些家奴骑兵已经在惊恐地四散奔逃,他们当然不会有什么真正忠心,这些乌合之众战场上都是一触即溃的。在人喊马嘶的混乱中,重新落地的杨庆双臂张开,平伸双挝在混乱的骑兵中狂奔向前,在尖叫声中不断撕开一匹匹战马,或者撕碎一名名骑兵的身体,带起一路血肉飞溅。

    “许定国临阵脱逃,罪不容诛!尔辈胁从无罪,原地待命,勿为自寻死路!”

    他的吼声同样向前。

    “杀了他,你们这群狗东西,快杀了他!”

    许定国发疯一样吼叫着。

    同时他不顾一切地掉头,挥刀砍向那些阻挡自己逃生之路的部下,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那些听到了杨庆吼声的骑兵纷纷停下,和那些步兵一样看着杨庆的身影直冲而过,转眼间到了许定国的身后。

    许定国还根本不知道呢!

    正在砍路逃生的他忽然发现自己两旁的目光全是嘲讽,他下意识地转回身……

    “你还觉得我不能杀你吗?”

    杨庆说道。

    “爵爷饶命!”

    许定国突然间从马背坠落,一头扑倒在他脚下。

    “饶命?我不饶该死的人!”

    杨庆说道。

    下一刻他双手铁挝从左右同时落下,六根半尺长的勾刃瞬间没入了许定国的后背,然后双手同时一拉,那勾刃三根向左三根向右交错着分别勾住了许定国的脊椎两侧。

    许定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个原本历史上设局杀高杰并投降清军,使得南明在淮北唯一防线崩溃的罪魁祸首,茫然地仰起头看着杨庆……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说道。

    然而回答他的是杨庆双臂同时用力向外一分……

    第一零七章 这叫尚方宝剑

    许定国那被撕碎的尸体,让他的部下全都跪倒在地。

    “老黄,这里交给你了!”

    扛着两柄铁挝的杨庆,看着这片畏服的头颅后面,那汹涌而来的千军万马说道。

    刘良佐到了。

    “你不会还想这样干吧?”

    黄得功惊悚地说。

    “为什么不呢?”

    杨庆回过头向着他展露一脸灿烂的笑容说道。

    下一刻他纵身跳上了身旁的一匹战马,双挝全都交到右手,左手猛然一提缰绳,那战马嘶鸣一声立起,马背上的他长啸一声,紧接着催动战马狂奔向前,在黄得功和所有士兵惊愕的目光中,单骑直冲向那带着漫天尘埃遮蔽了原野的步骑兵。而在这片尘埃中刘良佐的旗帜赫然出现,就在同时数以千计的骑兵前出,在旷野上展开一个巨大的钳形,就像一只怪兽张开爪子般抓向了这只蚂蚁……

    蚂蚁继续向前。

    就在进入骑兵弓射程的一刻杨庆左手摘下马鞍旁的盾牌,紧接着从马背纵身跃起,落地瞬间密集的利箭就到了。

    护住脸的他无视攻击。

    利箭如冰雹般打在他身上,穿过外面的飞鱼服棉甲撞击里面的铁甲发出清脆的声响,无法穿透这道障碍的箭一支支挂在他身上,下一刻凭借声音判断出距离的他大吼一声,手中盾牌骤然飞出,紧接着拿过左手的铁挝张开双臂如张开双翼般腾空而起……

    一名骑兵仰起头,愕然地看着头顶一跃三米的杨庆。

    紧接着从那双脚下径直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