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可是五万多因为神迹而变成狂信徒的士兵。

    这可全是杨庆的狂信徒。

    不说那些参加过上次战斗的京营和铁骑,就是黄蜚手下也还有数千最老资格的杨庆狂信徒呢,其他虽然没有跟随杨庆战斗过,但也绝大多数看过他在山海关前是如何炮弹如雨却毫发无损的。

    此刻杨庆亲自带领,那绝对是万众一心的。

    更何况他们还有无数火炮。

    他们还有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

    第六天大雨。

    仿佛得到老天帮助的李自成再次下令强攻,但结果同样毫无意义,哪怕趁着火器不能用,冒着大雨的蚁附登城都一样被城墙上的数千钢弩给射了下去,普通弓和弩在大雨中其实也没法长时间使用,因为都是猪皮胶的水泡会软,但钢片和棕弦的弩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一点,普遍使用复合弓弩的顺军在雨中根本无法和城墙上的钢弩对射。

    雨中的蚁附攻城还是失败。

    从第七天开始,李自成索性以兵力上的绝对优势轮番上阵,日夜不停地进攻,并且将火炮撤到城北集中轰击镇淮门的女墙,以杀伤后面防守的士兵,不顾误伤掩护己方步兵继续强攻。

    但结果还是没有用,因为杨庆在城墙上又堆了无数沙袋。

    尽管实心弹击碎女墙,但女墙后一个个沙袋避免了碎砖打伤守城的士兵,甚至就连击碎女墙后的炮弹,剩下的那点动能也无法击穿这些一百斤一个的沉重麻袋。话说就连二战的坦克上还都喜欢堆这种东西呢,更别说杨庆还在女墙后堆了两重沙袋,扬州作为盐粮转运枢纽那麻袋还不有的是,实际上在顺军随后的蚁附强攻中,很多守城士兵都是把沙袋抬出去从上向下砸。

    一个沙袋横扫一梯子。

    效果比容易弹起来的石头更好。

    后来杨庆发现这样容易堆高下方地面才赶紧制止了。

    这样的进攻持续了三天。

    或者说三天三夜。

    到第十天时候,顺军的进攻终于停下了。

    很显然李自成也受不了了。

    十天的进攻让他光战死就超过了三万人,虽然他有近三十万,但三万依然是个恐怖的数字,这是战死,算上受伤的已经损失五分之一了,再这样打上十天恐怕他的部下也不干了。这扬州仿佛一头怪兽般,在一刻不停地吞噬着他部下的生命,相反守军的损失却根本不值一提,防守的力量丝毫没有任何减弱,而且他的大炮在经过持续十天的使用后很多也已经报废。

    这时候炮管寿命就几百发。

    虽然可以回炉重铸,但很显然战场上是不可能的。

    一个月打不下扬州。

    李自成是这场赌局的输家。

    他现在需要面对一个选择,是违背约定继续全线进攻,以期在某个方向获得突破,还是干脆承认失败选择和杨庆谈判?

    这真得头疼啊!

    但李自成不知道的是,有人已经在帮他做出选择了,准确说不仅仅是帮他做出选择,甚至从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他的命运,让他的辉煌就像原本历史上一样,成为一道划过天空的流星……

    第一六四章 咱大清的逆袭

    张家口堡。

    “快,这些鞑子疯了!”

    守备罗让看着外面疯狂进攻的蒙古兵,不断催促着他的部下。

    蒙古人的进攻非常突然。

    实际上这一年多来,他们和关外的蒙古各部基本上都没有过冲突,双方的互市依然在进行,虽然粮食和铁器出口被严禁,但茶叶,盐之类贸易从未间断,张家口堡的繁荣依旧,而北边的几个蒙古部落只是理论上依附鞑清,因为实力弱小根本不具备进攻长城的能力。

    而且也没这必要。

    但今天这样数以万计的突袭就完全令人匪夷所思了。

    “玛的,这不是口外的鞑子!”

    一名军官边开火边吼道。

    “你立刻去宣府禀报,顺便催一下过天星!”

    罗让说道。

    那军官把枪丢给一名部下,紧接着跑下城墙,迅速骑上马向南,就在此时大批拿着武器的青壮从街旁的商铺里走出来,为首的中年男子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那军官随即拱手然后催马继续狂奔向南门。

    “想趁虚而入?”

    罗让没在意这一点,随即转回头看着外面冷笑道。

    “咱们可不是当年的官兵!”

    紧接着他说道。

    他可是跟着闯王从关中一直打出来的老营,虽然这张家口堡的守军不全是老营,但也至少三分之一,毕竟这里是长城线上最重要关口,就这些连大炮都没有的蒙古牧民,仅仅依靠蚁附强攻就想拿下,那也未免太过于天真了。

    这时候那些青壮已经到了城墙下。

    “罗将军,鞑子杀退了吗?”

    那中年男子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