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起!

    这个杭州冬天暴雪太湖封冻湖南都能把鱼冻死的时代他真玩不起!

    然而……

    北方人民等不了啊!

    青石关。

    “这日子淡出鸟啦!”

    明军第九军第二旅第一营下士陈春抓狂一样对着面前群山吼道。

    他旁边饭桌上几个吃饭的同伴无语地看着他,很显然这家伙纯粹吃饱了撑得,然后这些无良的家伙心照不宣地伸出筷子,迅速瓜分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野兔炖野蘑菇。而旁边木桶里是热气腾腾的糙米饭,话说他们的生活水平在这个时代来说那是相当的高,不过日子枯燥乏味也是真的。在他们两边那些残破遍布青苔的石城墙就是古老的齐长城,同时也是这时候明清双方的军事分界线。从这里向西还有如锦阳关等一连串险隘,控制着穿越鲁中山区的一条条山路,在青石关南边就是明军第一营驻地莱芜,而旅部驻泰安州,军部驻东平。

    沂蒙山区以西就一个第九军。

    而沂蒙山区以东以沂州为核心还有一个第八军。

    徐州第十军总后援。

    郑州还是只有一个第七军。

    而骑兵军原本驻归德,在李自成移交河北二府后,已经移驻沁阳,整个北方防线就这五个军,这也是杨庆的后勤系统目前能够支撑的持续作战的最大限度。

    五个军十万人。

    除骑兵军外,剩余四个步兵军全部车营化。

    不过这一带没什么人口了。

    鲁西包括曹州菏泽等地完全被清空成了无人区,这一带只要黄河在铜瓦厢一带决口立刻变汪洋。当初黄河水淹没的开封向东南一线同样也是无人区,淤积的沙子里面根本没法种什么庄稼。泰安莱芜一带虽然没有完全被清空,但留下的也已经不多,毕竟这一带也算不上富饶,除了极少数宁可死在家乡也不南下的,其他全都被移往湖广甚至四川的皇庄。

    别说他们这样的前沿哨所,就是后面的莱芜城里,也只有少量从清军控制区逃过来的百姓。

    这是普遍现象。

    整个明军防线上逃过清军巡逻南逃的饥民堪称络绎不绝。

    毕竟老百姓是会用脚选择的。

    别说老百姓,就是八旗汉军甚至八旗朝鲜的士兵,都不时有因为饥饿逃过来的,至于其他三军没有,而且逃过来也会被逮捕,实际上会被押往后方做苦力。而这些北方逃难而来的百姓,绝大多数继续向南,也有少量经过锦衣卫的甄别后,留在军队驻地作为民兵干些后勤。

    连女人都难得看到几个的日子无疑很无聊。

    就在陈春喊完的瞬间,蓦然间前方山林中传来一声枪响。

    明军士兵们……

    明军士兵们继续吃饭。

    借对面清军个胆,他们也不敢主动向这边进攻,尽管莱芜只有明军一个步兵营,但这一个营也是千人,哪怕野战扛清军三五千毫无压力,至于防守就更别说了。

    “有人逃过来了!”

    陈春突然惊喜地说道。

    明军士兵们继续吃饭。

    有人逃过来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后面有建奴在追!”

    陈春紧接着喊道。

    所有士兵以最快速度放下了手中的饭碗,然后齐刷刷转头,就看见半里外的山路上,一个人正骑着马狂奔而来。在他后面数十名清军骑兵紧追着,看打扮是驻博山的八旗神军,这些家伙配有少量火绳枪,尽管在马背上的射击没什么精度,但他们仍然在零星开火,枪口喷射的硝烟,在夏季山林的绿色中分外醒目。

    突然间那人胯下战马一头栽倒。

    这人的身手也很好,在马倒下的瞬间扑向路边的荒草,在地上滚了几下就爬起来,迅速冲向树林,他明显是山里长大的,密林和崎岖的乱石丝毫不能阻挡他快速向前。后面的清军迅速分开,一部分沿着山路冲向他前方准备堵截,另一部分下马冲进山林追杀,不过清军在山林里和他差距不小,追是追不上他了,倒是骑马向前堵截的威胁最大。

    “开火!”

    青石关上的明军队长喊道。

    城楼上骤然枪响,趴在栏杆上的线膛枪手射出的子弹,准确命中清军最前面的骑兵,后者立刻从马背上坠落。

    “走,杀出去!”

    就在线膛枪手装弹的同时队长喊道。

    所有士兵迅速穿胸甲拿起武器。

    他们其实是一个步兵队,也就是一个野战中的四车组合,但作为前沿哨所驻军,是不会携带战车,就是纯粹的步兵,不过他们也同样有自己的步兵小队阵型,也就是改良版的鸳鸯阵。匆忙套上胸甲的队长和另一名士兵各一柄双手斩马刀,背后四名斧枪手防两翼,再后面是腰上挂着上刺刀的火绳枪兵……

    刺刀已经开始装备。

    也就是套管式,这些不是杨庆的兵工厂制造,而是苏州的民营铁厂制造,用灌钢法而不是坩埚钢。

    一个队实际上三个鸳鸯阵,品字型组成小的步兵阵型,专门用于在没有战车情况下野战,尤其是这种山地狭窄地形作战,绝大多数士兵其实都是第一次和清军交战,但包括陈春在内的所有士兵依旧充满亢奋……

    “立功的机会到了!”

    拿着一柄火绳枪的陈春亢奋地吼道。

    那些士兵同样一片吼声。

    他们从南方来此一年了,除了打猎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