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军立刻显出混乱。

    “继续开火,四斤半炮实心弹加入射击!”

    鲁之玙满意地说。

    陆战旅的标准型古斯塔夫线列前一门门四斤半炮加入射击,这些营属火炮虽然威力不如九斤炮,但一枚打穿十个八个还是没问题。实心弹对这种冷兵器密集方阵,效果那是极其理想,甚至超过臼炮开花弹。

    不断带着飞溅的血肉贯穿的炮弹使得倭军一片混乱。

    那些将领拼命呵斥着。

    不过好在这些德川家的精锐们纪律性还是有的,他们仍旧最大限度维持了阵型,一个个带着间隔的小型方阵在盾牌掩护下继续向前。然后不断在开花弹和实心弹打击下遗落遍地的死尸,就像游戏里自带的失血条般显示他们实力的不断削弱。好在这仍旧不是火炮可以遮断战场的时代,射速决定了炮弹的杀伤数量有限,尤其是对于一支万人的庞大军团来说,这样的伤亡可以承受。

    然后他们开始进入真正的交战距离。

    “换霰弹!”

    鲁之玙喊道。

    所有野战炮全部换霰弹。

    如狂风暴雨般落下的霰弹,让倭军伤亡骤增,那些将领骑在马上驰骋着挥刀吼叫着,用他们的积威逼迫倭军开始加速冲锋,但紧接着他们就倒了霉。因为明军阵前一个个散兵坑里那些猎兵的线膛枪瞄准了他们,随着草丛中一道道火焰喷出,骑着马的倭军将领们,顶着他们那夸张的头盔不断坠落马下。

    溃败终于开始了。

    但英勇向前的勇士也有。

    尤其是那些德川家最忠诚的武士们挥舞着刀拼命冒着炮火向前,试图冲击明军的步兵阵型。那些猎兵和营属炮兵伴随他们的逼近,以最快速度丢弃他们的阵地和火炮,狂奔逃回步兵阵型中。

    武士们悍勇地继续向前。

    “他们还是很英勇的,颇有古风!”

    鲁之玙颇为欣赏地说。

    隐岐君在一旁陪着笑脸,然后为自己的正确选择而得意。

    数以百计的武士最先冲到了明军的阵型前,他们就像一群疯狂的饿狼般撞向明军的两个突出部。就在他们距离不足八丈时候,两个前出的长矛方阵两侧火绳枪手扣动扳机,紧接着武士们成片倒下。完成射击的火绳枪手以最快速度撤到长矛方阵后迅速装弹。倭军武士们踏着同伴的死尸避开正面密密麻麻的长矛林,像他们习惯的那样挥刀杀向后面火绳枪手,但二十米距离的齐射,让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倒下了。然而活着的还是在疯狂地冲锋着,二线火绳枪手同样以最快速度撤到长矛手身后。武士们立刻转向攻击侧翼装弹的火绳枪手,然而前后长矛方阵的长矛从两个方向夹击阻挡住了他们,就在他们挥舞刀拼命砍着那些仿佛要淹没他们的长矛时候,火绳枪手完成了装填。

    “他们的时代已经落幕了!”

    鲁之玙看着那些在火绳枪攒射中倒下的倭军武士感慨道。

    就在同时战场上倭军全线溃败。

    “骑兵出击,步兵追杀,能追多远就追多远!”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杀,为国杀敌!”

    隐岐君同样拔出他的刀吼叫着。

    明军两翼骑兵出击,所有长矛方阵向前,所有火绳枪手装上刺刀,庞大的阵型向着溃败的倭军碾压……

    第三四二章 解放者杨庆

    二十天后。

    “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庆看着一脸震惊的阿部忠秋说道。

    在他们面前码头上,停靠着一艘最新式的双桅纵帆船,十几个带着镣铐的倭国人正由明军士兵押解着走下跳板,然后用同样震惊的目光看着眼前繁华城市,其中一个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阿部忠秋的脸上。

    他悲号一声直冲过来。

    旁边明军士兵立刻举起枪托,不过随即被杨庆止住。

    其他那些倭国人同样尖叫着冲了过来,直接跪倒在阿部忠秋脚下,趴在地上哭喊着,阿部忠秋带着怒色厉声呵斥,杨庆身旁一个翻译低声给信国公翻译他们对话的内容。这些都是佐渡岛之战的俘虏,至于这场战斗的结果在七天前就已经从登州用通讯塔发到南京。登陆的陆战队第二军第二旅斩首三千,俘敌三千,只有四千倭军重新逃入山区,另外俘虏倭军高级武士二十多人。这些高级武士由飞燕号通讯舰直接送来,但路上因伤死了一部分,最终只有十四个送达,也就是面前这些人。

    这些都是高级武士。

    都是那种拥有自己封地的类似欧洲骑士的小领主。

    他们肯定和阿部忠秋认识。

    “你们叙旧完了吗?如果叙旧完了他们也该去干活了。”

    杨庆说道。

    战俘当然是要当苦力的。

    “公爵阁下,我们可以接受割让隐岐岛,另外可以增开岛原和出云两处通商港,但鹿儿岛,大阪,江户和仙台的我们无法接受,赔款数量可以增加到十万。”

    阿部忠秋说道。

    “难道开放口岸贸易不是对你们也有利的吗?”

    杨庆无语道。

    “公爵阁下,那您为何非要江户开放口岸呢?我们没有多少钱,我们之间的贸易量,仅仅长崎和对马就足够,增开岛原和出云事实上已经是多余,那么为何非要从鹿儿岛一直到仙台这些港口呢?你们的商船根本不需要到那里,从浙江向长崎有最短的航线,而且萨摩藩自己也在私下和你们进行贸易。”

    阿部忠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