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就是他们袭击了迎驾队。

    毕竟迎驾队带着四十万金币,目前多尔衮都快穷疯了,面对这样一笔巨款很难忍住,派兵来试图抢劫是很正常的,总之迎驾队遇袭事件就这样得到了合理解释。

    至于蒙古骑兵如何抢劫一里多宽黄河上的漕船……

    不要在意细节!

    泛舟而上的朱聿键和沐天波,就这样终于抵达洛阳,袁宗第率领两万顺军迎接于洛口,这些年他带着驻防洛阳的顺军已经重新疏浚洛河,朱聿键的船队在纤夫拖拽下进入洛河由顺军保护抵达洛阳。他在洛阳和李自成派出的特使顾君恩共同对带来的四十万金币进行核对,后者正式在接收书上签字,第一笔四百万龙元秦王西征军费交付。

    龙兴天子还都南京进入倒计时。

    顺军自己用马车将这些黄金运往陕州,朱聿键和沐天波留在洛阳,同行的常延龄单独前往长安。

    上次遇袭他在最后面。

    这位怀远侯也是迎驾正副三使中唯一没有受伤的,朱聿键多多少少也受了点轻伤,沐天波虽然伤得最重但这种时候也国事为重,只好缠着绷带继续为皇上尽忠。总之常延龄先去长安做准备,朱聿键和沐天波在洛阳继续等待后续钱粮,至于护送他们的杨勇,在把他们送到洛阳后,紧接着就返回了南京。

    杨镇抚使的大牢里还有一大堆犯人等着拷问,没功夫和他们浪费宝贵的时间。

    第三五七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安。

    “陛下,您就听老臣一句吧!”

    常延龄趴在朱慈烺的面前哭着哀求。

    “怀远侯,你要陛下自弃江山?”

    毛奇龄冷笑道。

    “陛下,您身旁这些有哪一个不是包藏祸心?他们是为大明吗?当然不是!他们不过是自己在江南斗不过杨庆想用您当枪使,他们是被杨庆的释奴令和准备实行公田法逼得,他们需要一个斗倒杨庆的武器,您不过就是他们的一杆枪,您这杆枪折了他们大不了抛到一边!”

    常延龄指着他对朱慈烺说道。

    “怀远侯,你不要血口喷人!”

    毛奇龄怒道。

    常延龄依旧没搭理他。

    紧接着老常将手指向钱谦益。

    “至于他们,他们不过是群眷恋高位不肯下的朽木,还在做着往日的旧梦,但他们也隐隐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做梦,故此拉着您一起让自己的梦真实些!

    但可惜梦终究是梦!

    变不了真!”

    他鄙夷地说。

    钱谦益的涵养很好,继续保持着宠辱不惊的泰然。

    话说常延龄给了他们一个可以说突然袭击,谁也没想到这个明显和杨庆不是一路的勋贵,居然会直接劝朱慈烺留在长安。原本钱谦益这些人估计,常延龄就算不会真得和他们结成同党,至少也会推一把皇帝,毕竟南京勋贵被杨庆害得太惨。哪怕常延龄躲过当年那一劫,常家事实上依旧有三分之一的主要成员或死或流放,之后常延龄也一直被杨庆事实上剥夺一切权力,仅仅顶着个锦衣卫同知的头衔在家养老。

    而龙兴天子还都,拿下杨庆后他肯定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

    这一点毫无悬念。

    然而常延龄却不惜以这种完全撕破脸的方式阻止朱慈烺……

    “至于他!”

    常延龄指着李自成。

    老李坐在他的专门座椅上,顶着金色眼罩,带着乌纱翼善冠,穿着红色四团龙袍,老神在在地抬头看着屋顶恍如未闻。他这身打扮其实和朱慈烺差不多,后者也是乌纱翼善冠,四团龙袍,只不过是明黄色,两肩额外加上日月。

    皇帝常服没有颜色限制,就是和李自成一样穿红色都行。

    “他把陛下卖了一千五百万!”

    常延龄鄙夷地说道。

    “至于他!”

    然后他又指着大学士王应熊说道。

    老王原本是崇祯的总督云贵川三省军务,但这个职位被杨庆撤销,他回家后正好赶上杨庆和张献忠分割四川,本身就是重庆人的他,在收税的杨庆和不收税的张献忠之间毫不犹豫做出选择。因为他是崇祯的四川籍旧臣之首,曾经的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所以在求贤若渴的张献忠那里很受礼遇。于是这个原本清剿张献忠的明军最高官员,又成了张献忠的良师益友,龙兴天子在长安组建自己的小朝廷,张献忠毫不犹豫地把他派过来凑份子了。

    “他身后的张献忠,不过是想让您当炮灰而已,他们要的只是您去和杨庆斗,他们根本不关心您会不会获胜,甚至他们根本不关心您的生死。

    他们的确可以给您保证什么。

    但您若死于杨庆之手,他们不会为您做任何事情,他们会继续和杨庆保持着表面的友好。

    然后找下一个炮灰!”

    常延龄说道。

    “而他们也一样!”

    他指着王应熊身旁的丁魁楚说道。

    丁魁楚同样是奉桂王命令前来赞助龙兴天子的小朝廷的,这样即可以保证后者不会退缩,又可以尽量争取胜利,如果胜利那么他们就是这些势力在朝廷的代言人,组建一个类似的联合政府。如果朱慈烺失败,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就算他们被杨庆定罪杀了,桂王这些人也可以推脱干净,以前这些人的确是他们的手下,但人家给龙兴天子当大臣就跟他们脱离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