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民兵体系。

    而在太原,平阳,洛阳等地还有常备军的统制,他的常备军编制和明军是一样的,这些统制就是那些军头们。

    另外还有西域一个西征军元帅。

    甚至这些统制如田见秀这个级别的还兼着卫将军,也就是说统辖常备军,民兵,军政集于一身,想造反只要以常备军为骨干,一声令下召集本卫和合伙的卫,一下子就能拉出五万以上的军队。如果中央没了李自成这样的镇压,甚至连李过这样的都没有了,一个没有任何威望的继承人根本压制不住这些老家伙。更别说还有那些本质上就是小军阀的一个个节度使了,这些节度使遍布在从汉中到陇右再到河西走廊,甚至宁夏一带的小块地区。

    都是如白旺之类的顺军杂牌,李自成不可能从关中给他们运粮,所以干脆把地盘分封给他们,然后由他们自己就地解决。

    能种地就种地。

    能放牧就放牧。

    甚至干脆就是出去抢掠,这些地方民族混乱,李自成才不管他们如何杀人放火,只要他们内部别打起来就行。他会裁决这些人内部的一些矛盾,这些人遇上对付不了的敌人他会提供帮助,像掠夺西域这种好事也带着他们一起。

    但粮食没有。

    他不可能把黄河上运来的粮食陆路翻越六盘山,出萧关运输到这些人手中,那样运输消耗就能拖死他。

    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控制。

    但是,这种控制是以他的威望来确保的,他才是这个体系能够维持的核心,一旦没有他的镇压,整个体系想崩溃也就是推倒第一块骨牌而已。

    第三八二章 命运的转折

    丁启相当然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落入了网中……

    他正庆幸呢!

    庆幸自己运气好,遇上了一个可以带着他畅通无阻的幸运星,否则就刘楗的原生态北直隶口音,他们还真就到不了霍邱……

    这太惹人注意了!

    南边的确不是没有北直隶人,但要么是当年南逃,在南边生活了多年口音早就有所改变的,要么就是不可能在这一带出现的脱清者,他们的安置地肯定不包括这里。刘楗这种原生态的北直隶口音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暗夜的明星般,要是没有人盯上反而不正常了。

    好在有严武。

    有这个应该是常年走这条路,沿途到处都有熟人的带着,从出武关开始一直到霍邱,沿途完全可以说畅通无阻,所有关卡全都没有任何阻拦地直接放行。

    他当然不知道,这就是严武跟着他们的目的。

    护送他们。

    万一他们半路上被哪个关卡拿下戏就没法继续演了,为了坐实皇帝陛下的叛国罪,杨庆必须要他们顺利把建奴使者送进霍邱。等到皇帝陛下和使者谈好,带着密信盟约之类东西返回时候,他再下手拿下,然后拿着这个东西作为证据。那时候朱慈烺想翻身就不可能了,如果说倭奴事件他还有推脱的余地,那么这件事就完全没有任何推脱余地。

    以皇帝身份招建奴入侵……

    这样的皇帝肯定不能要,别说是现在了,就是过去这都得算标准的无道昏君了。

    霍邱。

    “老严,你别让兄弟为难了!”

    守门的官员说道。

    这里是福王藩城,不过官员肯定不是他任命,霍邱一带只是农民都是福王的佃户而已,作为福藩的封地种田不用交税,只交地租给福王。但他们还是大明的百姓,管理还是由大明的地方官员管理,原本那些藩王封地也是如此,比如福王过去那几百万亩良田,实际上还不如现在。那时候就是在河南,湖广,南直三省划了两百万亩作为他的封地,由地方官员在这些封地上按照法律标准收税,再把税款交给他。

    但通常都是每省根据封地大小给他一个额定数字。

    并不是说这些地就归他。

    归他的地也有,他自己花钱买或者以其他手段强取豪夺,这样的土地归他,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大量士绅把土地诡寄在藩王名下,却不需要担心藩王会直接拿走他们的土地。这些地依然是士绅的,法律意义上也是他们的,只不过他们交税给福王,但福王连城都出不了,收税是那些地方官员在收,只要和地方官员勾结,那么这些地就可以避开朝廷税收。

    我们是把税交给福王的。

    至于福王……

    福王知道个屁,他就知道每年从地方官员那里领银子而已,他又没权利管别的。

    他也不敢管。

    他一个藩王除了混吃等死,其他不管做什么都是自找倒霉,就像当年的唐王一样,后者可是因为勤王当了多年的囚徒,而且当囚徒期间还遭受过监守太监的虐待。

    所以福王真不恨杨庆。

    他就是开荒累点,但这片封地所有权是他的,只要他勤快点,对佃户们好点,这片封地真要全都开垦起来收入远超过去。这些年依靠福王的低租,原本已经彻底荒废的霍邱也逐步恢复繁荣,尤其是在皇帝到达后,驻军和朝廷大员,耆老义士也都纷纷到来,这座小县城居然挤进了两万多人。

    已经堪比没被战火毁掉前了。

    “这里是皇上驻陛之地,所有进城的人都得严格搜查,以防有人谋害圣驾。”

    那官员说道。

    “连我也得搜?”

    严武一脸不爽地说道。

    那官员尴尬地点了点头。

    “搜,赶紧让他搜,就你们那皇帝还有什么可怕的,真想弄死他这时候骨头都烂了,当初在长安时候谁还没见过!”

    严武不满地向后一挥手。

    那官员赶紧招呼身旁的士兵上前搜身,严武则在那官员的椅子上大大咧咧地坐下,自己拿起茶壶倒茶,然后看着那些士兵搜自己随行的。丁启相二人已经悄然排在最后,他俩的目光明显在向城里飘,严武装作不经意地向那里望去,一个儒生打扮的正在紧张地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