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真的?”

    柯贝尔惊讶地说。

    然后他和迪亚哥立刻找到了共同的话题,研究起杨庆的传说,而旁边的迪克斯一脸悲哀地看了看他们,但很显然这俩蠢货完全没有他这样睿智的头脑,他不得不带着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阴郁,继续看着远处的巨大阵型。

    这时候授节钺仪式已经完成,作为前锋的骑兵首先向前。

    这些军属骑兵依然骑着蒙古马。

    毕竟这么短的发展时间还不足以让大明的战马发生质的改变,好的战马都在骑兵军,步兵哪怕近卫军也是次等战马。为了减轻负重,这些骑兵也没有板甲,只是穿着多层丝绸加棉的轻质军服,这种军服要说防弹的确不行,但防箭效果极好,对付流弹也凑合,当然造价肯定高,好在大明就不缺少丝绸。但颜色并不是红色,而是更接近北方环境的土黄色,所有骑兵都是背着燧发卡宾枪,带着直弯双马刀,手中拎着一根长矛,数千骑兵列队整齐,在夹道欢呼声中沿外环路走向码头。

    他们后面就是杨庆的中军。

    护国公手持节钺端坐在他的安达卢西亚马上,左边跟着近卫第一军统制张名扬,他是张名振的弟弟,原本历史上战死舟山的。

    右边跟着副统制赵印选。

    他是云南人,原本历史上跟着巡按御史陈荩以滇军救援南京,后来一直在湖南跟着何腾蛟,就这样乱糟糟地打到桂林沦陷,他带着滇军残部投奔了李定国,从此也就再也没有记载了。但这一次在云南对土司们的战斗中他表现不错,之后作为云南军将领在湖南的乱战中也立了点功,重新整编时候成为旅指挥使,并且参加了山东的光复战,就这样一直升到了近卫军副统制。

    这时候新一代将领基本上都这样成长了起来,张名扬同样也是跟着他哥哥参与了湖广的乱战,在整编各军时候调出长江水师成为旅指挥使。

    然后就是打仗立功升迁。

    他们依然不是杨庆军校培养,后者的年龄到不了这个位置,目前明军统制,指挥使一级的将领全是这些过去并不起眼,但在这近七年大大小小的战斗中立功升迁起来的,他们这一茬之后,才轮到那些杨庆培养出来的军校生,这时候第一批军校生最多也就是个营长。

    军队不讲资历是不行的。

    而最初南渡时候那些军头们,这时候要么能力不够退休,要么就是各地的都统或者副都统。

    杨庆的中军之后是突击步兵旅的战车步兵,再后面四个步兵旅,两万五千人的庞大军团,就这样在万众欢送,甚至亲人鼓励中,踏上了跟随护国公迎战敌军的征程。女皇陛下的车驾跟随着他们一起,亲自将出征的将士送到了下关码头,并且在万众瞩目中和自己丈夫挥了告别……

    好吧,这也是作秀。

    怀孕的女皇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亲自送自己丈夫上战场啊!

    多么伟大啊!

    大明的人民们怎么能不为之感动!

    话说他们夫妻也的确算是极尽煽情之能事了,看着单手捧肚子,对着护国公泪光盈盈的女皇,大明人民还有什么可不满的,什么父母送儿妻子送夫那都是义无反顾的。

    第四二一章 单刀会

    渡江后的杨庆立刻抛下近卫第一军沿国道狂奔向前,以不断换马的方式三天抵达陈州。

    第十军统制曾英把他接入城。

    曾英是福建人,崇祯南渡前就随其在四川做官的父亲移居成都,之后张献忠入川,他跟随四川巡抚陈士奇与张献忠交战,算得上是川军里面最能打的几个之一。之后和马乾,杨展等不愿意留在张献忠手下的四川官员将领一样率部撤出,并且被杨庆重新整编升迁至统制。

    原本历史上张献忠死后,孙可望等大西军南下,他率领明军在佛图关迎战,中箭坠江而死。

    这时候清军已经在仪封渡河。

    代善的儿子,也就是刚刚丢失的康亲王他爹满达海,率领三千蒙古骑兵和一万八旗神军,乘着黄河上的坚冰渡河,在两岸同时修筑堡垒并伐木造浮桥,不过没有继续深入,只是确保这个渡河点。

    明军也没出击。

    沿黄河的所有皇庄民兵统统都撤进了归德和重建的开封城。

    后者甚至以棱堡来修筑。

    不过规模比过去的开封城要小了很多,毕竟人口也少得多,明军在这一带真正的要塞就归德,开封,郑州和北岸的卫辉,沁阳,核心依旧是郑州,那里是一个真正的要塞群。这五个要塞容纳了这片战场上四万五千驻军,十万民兵极其二十多万家属,原本外围那些皇庄坞堡全遗弃。

    而且外面也已经坚壁清野。

    本来也没东西可掠夺,无非就是些还没返青的麦苗,最多被蒙古骑兵的马啃了,甚至都不影响开春后重新生长,但掠夺不到粮食的清军,就只能辛辛苦苦从开州也就是濮阳往前线运输了。

    在这寒冬中想在几乎没有道路的情况下,把物资从濮阳运到兰考可不容易,尤其是当地汉人民夫消极怠工甚至逃跑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说白了北方百姓就等明军北伐了,就连一些地方豪强都对咱大清失去了信心。清军真正能依赖的只有神民,为了支援咱大清讨伐暴明,一些神军家属都在长老们带领下参加了运输。那些女人和小孩推着独轮车顶着风雪,在茫茫荒野上挣扎向前的场景也的确令人唏嘘,为了咱大清,神军们可以说全力以赴。

    男人当战,女人当运!

    不成功便成仁,神灵与大清同在……

    只是他们的敌人都在城里面吃着鲸肉罐头烤火呢!

    护国公命令禁止出击。

    这大冷天没必要出去折腾!

    实际上明军扛寒能力和清军相比还是差了不少,这一点是事实必须得承认,毕竟这些明军绝大多数都是从南方来的,他们还不如那些民兵适应冬天的寒冷。

    既然这样……

    那就继续吃肉烤火吧!

    反正最多再有俩月就可以恢复通航,而俩月时间完全不足以让他们吃完这些要塞里的储备。

    敞开了吃肉喝酒就行。

    可怜的清军在寒冬的帐篷里吹着夹杂雪花的寒风,吃着他们老婆孩子辗转数百里送来的硬饼子,他们的敌人在烧着煤炭的暖炉旁喝酒吃肉啊!

    真悲哀!

    “护国公,末将有些奇怪,建奴至今也没真正进攻,无论是渡河的这些还是北岸的都没进攻。仪封的渡河也不正常,他们最合理的是在郑州和开封之间渡河,迅速完成对郑州和开封的包围,然后修建浮桥准备下一步的长期进攻。但跑到仪封渡河就很莫名其妙了,而且河北多铎的主力也仅仅是推进到战区,至今距离卫辉还有五十里,只有他们的骑兵,尤其是蒙古骑兵在四处游荡,试图从咱们遗弃的皇庄找些残留的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