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你!”

    他满意地说道。

    “卑职陆战第二军直属侦查哨上尉哨长刘国轩参见护国公!”

    已经猜到他身份的刘国轩直接双膝跪倒叩拜。

    “起来,咱们都是兄弟!”

    杨庆扶起他说道。

    这时候随着城墙内外两面明军同时源源不断登城,这一段城墙已经完全被控制,甚至就连两门缴获的劈山炮都在明军手中开火。而那些登上城墙的陆战队员,迅速组成密集阵型以这两门劈山炮为核心向左右以排枪齐射。清军暂时还没从混乱中清醒,这突然的打击尤其是杨庆的狂暴风格,完全把他们给打懵了,那些八旗神军的勇士们正在向左右沿着城墙溃逃,然后在明军排枪射击中不停倒下。

    燧发枪远超火绳枪的射速在这样的战斗中很好展现,转眼间近百步范围内几乎被清空。

    而越来越多明军登上城墙。

    但也就在这时候,右侧墩台上的一门大炮终于完成位置的移动……

    这不是劈山炮。

    这些墩台上都是两千斤级别的铸铁红夷大炮,大沽口附近这些墩台上全都有,但都是老式炮架移动很费力,不过完成移动就成了战场的主宰,紧接着大号的霰弹就对着明军喷出,正在向清军攒射的十几名明军同时倒下。

    “本都督的斧子呢!”

    杨庆勃然大怒吼道。

    他的斧子早就飞到城墙后面了。

    “护国公稍待,且看卑职为兄弟们报仇!”

    刘国轩说道。

    说完他向几个部下一招手直冲向前。

    这时候天空中的热气球上信号发出,海上四艘巡洋舰的大炮同时瞄准了这座墩台,密集的炮弹呼啸而至。尽管距离太远威力不足,但仍旧把墩台上打得碎块飞溅,两名正在重新装填的清军立刻倒下,其他几个也被打得不敢抬头。刘国轩几个狂奔向前,后面明军燧发枪手对着墩台攒射,不过墩台上面也有清军火枪手,他们的火绳枪同样在对着刘国轩射击。

    但刘国轩等人无视飞来的子弹。

    久经训练的他们在城墙上全速狂奔着。

    清军的火绳枪又不是机枪,几个火枪手打完一轮没击中,基本上就不可能打出第二轮,倒是墩台另一边穿过门洞射来的子弹更危险,很快就有一名突击队员倒下。但这时候完全陷入了无视一切状态的刘国轩等人,踏着遍地的清军死尸,转眼间就无比神勇地冲进了墩台下。

    两名部下紧靠着墩台四手相握,刘国轩一踏中间,两人同时用力向上一抛,顺势跃起的刘国轩立刻就攀上墩台。

    海上炮击已经停止。

    面对突然出现在炮口前的刘国轩,正在重新瞄准的清军猝不及防,紧接着就被他一枪击中火药桶。

    在短枪后坐力推动下,刘国轩顺势翻落墩台,落地瞬间他抱头滚进门洞,还没等进去头顶天崩地裂的爆炸响起,一名早就躲进去的部下一把将他拽进去,紧接着伴随头顶夯土的塌落,门洞两旁完全被尘埃淹没……

    “真乃勇士也!”

    杨庆看着这一幕感慨道。

    “冲啊!”

    他前面一名军官很受刺激地大吼一声,紧接着身先士卒冲出,然后城墙上原本负责掩护的明军蜂拥向前……

    这就算胜利了,只要控制左右两座墩台和中间城墙,明军就获得了稳定的立足点,而后面另一座墩台已经被舰炮摧毁,这一座被刘国轩炸毁,中间这段城墙就完全在明军掌握下。而左右两座墩台的残骸可以充当防御点,无论其他墩台的炮弹还是清军沿城墙的反击,都可以被这两座墩台阻挡,中间城墙是安全的。

    然后……

    然后关杨庆屁事,他就是来装个逼振奋一下士气的。

    刘国轩等人很快被挖出来。

    不过他们都只是震晕了,实际上他们藏身的门洞并没塌,只是气浪震得有些狠,护国公亲自为他们诊断一下确信都没生命危险,剩下就是送回船上救治。

    紧接着一门分解开的二十斤臼炮就被小艇送到岸边,然后抬到城墙下用绳子拽了上来,就在步兵建立防线的同时,完成组装的臼炮对着远处炮台射出第一枚开花弹。但这只是开胃小菜,因为很快明军工兵就爆破开了城墙,小艇又把更可怕的四十斤臼炮送了过来……

    这个没法吊到城墙上。

    二十斤臼炮实际上根本没多大点重量,单纯炮管也就才不到一百五十斤,至于底座是木头的。

    但四十斤臼炮就不行了,不但不可能吊到城墙上,而且就是从海上向岸边运输也需要专用小艇,甚至铺设轨道才能穿过沙滩。不过在忙碌到天黑后,第一门四十斤臼炮还是被这样运过了,加入对实际不足四里外大沽口南炮台的轰击。

    清军无力反击。

    万斤巨炮又不可能转向这边。

    其他使用炮架的重炮倒是有能转向这边的,但有效瞄准射程又不可能打到明军炮兵,而四十斤臼炮是架在城下专门的环形炮位的,这是臼炮又不需要直瞄。

    唯一有效的反击就是出击。

    但无论他们的骑兵还是步兵都在明军排队枪毙面前纯属送死。

    第二天随着明军步兵再次夺取一段城墙,把控制区距离拉近到了炮台不足两里外,一种更可怕的武器登场了……

    “护国公,请!”

    陆战第二军重炮旅旅长毕恭毕敬地对杨庆说。

    此刻他们面前是一个相当简陋的铁架子,用螺栓连接的铸铁部件组成一个直角三角形,只不过直角的一个边是底座,而这个架子托起的是一个半圆截面的滑轨。滑轨上一个恍如卡桑火箭,但看起来更原始更简陋,甚至还有铆钉的东西正斜指天空,后面四片后掠式尾翼多多少少为它增添一点现代气息,其中一片是穿过滑轨正中的……

    那中间有开口。

    但一根引信又严重破坏了这种现代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