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炮灰还没反应过来,就弄得一身狼狈,顿时勃然大怒:“给脸不要脸了?”

    乐星光从来不需要这种猥琐男给自己脸面。

    听着吴炮灰在旁边咆哮,非常淡定地找帮佣要了一壶新的果汁。

    吴炮灰被人无视,就更加怒火冲冲,有样学样想那红酒杯砸乐星光头上。

    乐星光侧开半个身子。

    但是这杯子最终没有落下,因为被赶来的常明远捏住手腕,一把甩到地上。

    常明远把人踢远了之后还在后怕,幸好他听到帮佣汇报就立刻赶过来,不然这红酒杯要是真的砸在乐星光头上,苟楠仁非得砸了他这别墅。

    “没事吧?”常明远紧张地看着嫂子。

    乐星光摇摇头。

    吴炮灰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一脸愤怒地看着常明远:“常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常明远没有管他,而是一脸慌张地看着乐星光身上的衣服,嘴里念念有词:“惨了惨了,老苟这次肯定要杀了我。”

    乐星光哭笑不得:“有没有这么夸张,他又不会吃人,你找件衣服给我换上就行了。”

    常明远吩咐帮佣带路:“嫂子这里我解决,你记得躲着老苟去。”

    一身狼狈的吴炮灰当然不会让他们就这样离开。

    拉扯之间,就听到苟楠仁站在旁边阴恻恻地说道:“躲着我干什么?”

    第14章 那你是不是要哭一下鼻子?

    “卧槽!”常明远吓得脏话都冒出来了。

    苟楠仁走到乐星光身边,亲昵地帮他擦衣服上面的红酒痕迹。

    乐星光拉了拉衣服,从领口处露出一枚戒指。

    跟苟楠仁手上的一模一样。

    旁边的吴炮灰:……

    苟楠仁在本市商圈非常出名,吴炮灰当然认识他那张脸,也曾经听说过他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同|□□人。

    更巧的是,最近吴炮灰正想开拓新的业务,今天来,原本就是想跟苟楠仁攀关系的。

    刚刚看见苟楠仁周围围了很多人,自己不方便插话,这才走到乐星光面前的。

    看着他们俩腻腻歪歪,吴炮灰顿时就跟吃了几吨屎一样。

    吴炮灰的表情非常精彩。

    乐星光恶趣味上来了,大方地拉着苟楠仁上前:“这就是我的金主,您刚才不是找他来着,现在你们俩算是正式认识了。”

    乐星光笑眯眯说道:“怎么?要不要握个手?”

    苟楠仁听到这里就非常明白了,这是有不长眼的东西想要调戏他媳妇儿啊!

    苟楠仁伸出手,摁着吴炮灰的肩膀:“吴先生一表人才,没想到还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吴炮灰僵硬地笑着:“不敢。”

    “你敢。”

    常明远试图浇灭一点怒火:“要不让他破产得了,你就别自己动手打人了。”

    吴炮灰:……

    苟楠仁看向常明远。

    常明远立刻转身,意思非常清晰:

    只要不把我这房子拆了,要怎么折腾都行。

    甚至还让人拿了几扇屏风过来挡着。

    就算在里面暴揍,也不会被别人录下证据。

    您和嫂子随意。

    刚才的橙汁桶容量很大,沙发上已经渗得哪哪都是。

    苟楠仁拉着乐星光,让他坐在唯一干净的沙发上位置,自己则靠着扶手。

    这家庭地位,简直一目了然。

    苟楠仁朝吴炮灰说道:“坐。”

    吴炮灰理亏极了,不敢不从,战战兢兢地一屁股坐在沾满橙汁的坐垫上。

    苟楠仁缓缓说道:“听说吴先生很想结交我爱人?”

    吴炮灰咽了咽口水:“没……没有。”

    乐星光点点头,火上浇油:“吴先生分明是想结识你,跟你商量我的归属权。”

    吴炮灰哭都来不及了:“刚才是不小心才撞到了乐先生,起了几句口角,现在正式跟二位道歉。”

    苟楠仁嗤笑一声:“吴先生可真是能屈能伸啊。”

    吴炮灰擦了一把汗:“没有的事,确实是我做错了。”

    吴炮灰搜刮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墨水,把所有能用来道歉的话全部用上了。

    絮絮叨叨说了快十分钟,堪称论文答辩。

    辩题就是:

    《怎么能让自己死得没那么惨》

    乐星光有人撑腰又理直气壮,不打算放过他,看着吴炮灰似笑非笑,顺便又添柴上去:“吴总刚才不是想跟我的金主好好聊聊的吗,现在见了面,怎么一句正经话都没有?”

    吴炮灰立刻闭着嘴装死。

    乐星光笑眯眯说道:“刚才吴总还想请我喝酒呢。”

    苟楠仁眼中怒火更旺了,咬着牙说道:“既然吴先生这么热情,我们肯定不能够怠慢。”

    苟楠仁找人叫了一个帮佣,足足拿了一桶红酒过来。

    是饮水机那种桶。

    苟楠仁让人放到吴炮灰面前:“既然吴先生这么喜欢酒,那就喝完吧。”

    吴炮灰陪着笑脸,慢慢开始自己倒酒喝。

    喝到下|腹快要憋不住,也不敢停,眼巴巴看着面前两个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直到两个小时后,苟楠仁才大发慈悲:“看上去吴先生也坐不住了,如果要走,就先离开吧。”

    吴炮灰都顾不上打招呼,夺门而出直冲厕所。

    乐星光看着他的背影,笑眯眯说道:“多损啊你。”

    苟楠仁冷哼:“明天开始,他就会知道我有更损的招。”

    吴炮灰很快就知道,最先针对他的并不是苟楠仁。

    而是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大企业。

    宴会都还没散场,就合起伙来整他,订单紧急取消,合作全部中止。

    吴炮灰千方百计想要问清楚原因,经了好几个人的手才从一个大佬那里弄清楚——

    【你很清楚自己跟乐先生说过什么话,既然你看不起乐先生,应该是看不起我们这群人了。】

    吴炮灰战战兢兢:乐先生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好像大家都认识他?

    对面知道他为什么得罪人之后,态度也非常不好:“不知道人家是做什么的都敢去得罪,乐先生是圈内有名的画家,多少人等着讨好他好求一幅画,你这不是上赶着当别人的踏脚石。”

    吴炮灰挂断电话,看着灯红酒绿的晚宴,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狼狈:“完了。”

    ***

    吴炮灰这边焦头烂额。

    乐星光却没有兴趣再把心思画在猥琐男身上。

    他现在正揪着老攻的小辫子不放手:“怎么?这么快就聊完了?”

    苟楠仁陪着笑说道:“对,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生意上面的小合作而已,我让他们回头找我助理约时间,到公司再聊。”

    “哦……,”乐星光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跟他们是商量卖房子的事情。”

    苟楠仁被他的话梗了一下:“怎么会,房子这种东西,是我们夫夫共同财产,我要处理的话,肯定会问过你的意见的。”

    苟楠仁绕圈子的技术一向都是一流。

    乐星光没有听他鬼扯,站起身说道:“我衣服湿了,不带我去换一件吗?”

    “走,”苟楠仁上前喊服务员,“你们这里有没有换衣服的房间?”

    服务员还没说话,乐星光就先道:“不用了,咱们在这边不是有一套房子吗,也没有几步路,我就去那边换,不麻烦别人带路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苟楠仁拿出手机看了看:“走吧。”

    乐星光抱着手臂往外走,边问道:“怎么?苟总刚刚谈生意的同时,还抽空叫了搬家公司帮你清空?”

    苟楠仁这次却没有否认,说道:“你待会儿去了,就知道了。”

    乐星光威胁,要是让我发现你把里面藏着的东西清空了,我饶不了你。

    苟楠仁大声保证:“坦白从宽,我绝对没有做任何手脚。”

    两人走在路上,影子拉得很长。

    苟楠仁说道:“等会儿你看到什么,都不要跟我生气?”

    “不行,”乐星光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里面金屋藏娇,我不会给你这样的保证。”

    苟楠仁挠了挠脑袋:“我哪敢,你不要冤枉我。”

    “怎么?”乐星光说道,“说我冤枉你了?那你是不是还得哭一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