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是真是假,还是半真半假,一时难以分辨。

    陶玉鸣正准备吩咐把人车一起扣留,“上尉”突然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看上去极其的恐怖。

    这时,陶玉鸣接到指挥中心的通报,说在警备区官兵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发现了一辆蓝色厢式小货车,通过与卫生院街道上的监控录像比对,可以确定就是调包的肇事车。

    车上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副担架,从现场痕迹看,可疑人员已经逃窜,郝建成要求各临时检查站,加强对过往车辆和人员的检查,务必将嫌疑人和孩子的尸体堵截在南岭县。

    照这么说,黄天豹等人没有作案时间可以解除嫌疑,但陶玉鸣还不死心,又安排警员对黄天豹的车里里外外进行了仔细的搜查,连底盘下面都没有放过,还是一无所获,而“上尉”躺在地上,渐渐连呻吟的声音都很微弱了。

    这会儿,路口陆续又开过来几辆农用车和摩托车,陶玉鸣既怕闹出人命,又担心耽误了对其他车辆的搜查,只好放行。

    王平川弯下腰来,双手往“上尉”的身下一抄,就把他瘦小的身体平托了起来,放进了车厢的担架里,然后一翻身登上了货箱。

    黄天豹锁上了后厢门,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朝青原市方向飞奔而去。

    车上,王平川点了“上尉”几个穴位,“上尉”立即停止了抽搐,爬起来敲了敲驾驶室的后窗玻璃,向黄天豹做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

    大家可能要问,那小男孩的遗体到底哪去了呢?

    小男孩的遗体就在刚才过去的军车里,一起坐在车里的还有穿着军装的冷雪和蓝语茶,她们给小男孩穿上了军装,戴了假发,又把军帽压得很低,两个人将他夹在了中间。

    陶玉鸣手电照过来的时候,蓝语茶用手遮挡了一部分光,冷雪迅速作出了戒备的反应,陶玉鸣被吓了一大跳,哪里来得及看清楚车内的真实情况。

    一切按楚天舒的计划有条不紊地在进行。

    杜雨菲在卫生院门口玩了一招调包计,紧接着冷雪又玩了一招金蝉脱壳。

    军车出了路口,为了不引起怀疑,并没有直接上高速,而是转向了通往临江的省道。

    冷雪先脱去了自己的军装,又帮小男孩脱了军装,将遗体装进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布袋。

    此时的蓝语茶才反应过来,身边紧紧挨着的是一具冰冷的遗体,她捂着嘴闪到了一边,将头伸出窗外,一阵干呕。

    快出南岭县的地界,冷雪喊停了军车……

    第989章 不眠之夜

    路旁,一辆途观suv打着双闪灯。

    冷雪认出来了,这是凌云集团派来的接应车辆。

    从车里下来的居然是闻家奇。

    他走过来,接过冷雪递过来的布袋,问也没问,直接抱过去,放进了后备箱里。

    冷雪让蓝语茶也脱了军装,下车与带队军官握手,然后钻进了途观车里。

    一上车,冷雪就问:“老闻,你怎么来了?”

    闻家奇笑道:“哈哈,我能掐会算啊。”说完,启动车辆拐上了高速辅道。

    “拉倒吧。”冷雪说:“语茶,他叫闻家奇,号称临江第一神棍。”

    闻家奇不满地说:“哎哎哎哎,冷雪,我冒着风险来给你们帮忙,能不能在美女面前给我说两句好听的?”

    蓝语茶笑了,说:“嗯,准确地说,应该是著名周易大师,对吧?”

    闻家奇说:“对对对,还是京城来的记者有学问。”

    蓝语茶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记者?冷雪,刚才你没介绍吧?”

    冷雪不屑地说:“哼,他接受任务的时候听老楚说的呗。”

    闻家奇无奈地摇摇头,说:“冷雪,要是那样的话,我还能叫著名的周易大师吗?”

    蓝语茶来了兴趣,追问道:“大师,你怎么算出来的,说来听听。”

    “嘿嘿,”闻家奇干笑两声,煞有介事地说:“第一,你有学问,第二,长得秀气,第三,一口京腔,第四,你脱军装的时候,把一个纽扣式微型摄像头摘下来别在了上衣口袋旁。”

    “哈哈,不错,眼神够犀利。”蓝语茶笑了起来,突然又问道:“大师,刚才你从冷雪手里接过去的布袋子,里面装着什么,你知道吗?”

    闻家奇若无其事地说:“知道,死尸。”

    蓝语茶问:“那你一点儿不害怕?”

    “怕什么?”闻家奇无所谓地说:“早年我走村串户给人家做道场的时候,什么样的尸体没接触过啊。要按我们的说法,小孩子还没成年,一点邪气都没有,更用不着害怕。”

    冷雪忍不住笑了:“看,说漏嘴了吧,原来还是神棍。”

    “你呀,专门和我作对。”闻家奇从后视镜里看看冷雪与蓝语茶,说:“记者,还是你厉害,到底被你绕进去了。”

    得了闻家奇一大堆的表扬,蓝语茶哪有不开心的,和向晚晴当初刚认识闻家奇一样,一下子就对这个大师产生了浓厚兴趣。

    “对了,冷雪,现在怎么办?”闻家奇掌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问道。

    车开的很快,马上就要出下高速了。

    “老楚已经联系好了,直接去市公安局找刘副局长,请他帮忙让市局的法医鉴定孩子的死因。”冷雪转头对蓝语茶说:“语茶,麻烦你作为记者,全程见证鉴定的过程。”

    蓝语茶说:“没问题。我不仅要全程见证鉴定的整个过程,还要继续参与调查,一直到查出真相为止。”

    东方露出了白光,天快亮了。

    付大木向郝建成报告了运尸车被调包之后,一个人在车子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半靠在座椅上虽然又累又困,可他就是睡不着,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