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菀短短一下午,一连画了五个人,但是每一个画出来的肖像,单拎出来看,苏菀都不满意,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素心倒是一眼发现了这些肖像的怪异之处,惊讶道,

    “王妃,您怎么每个人的眼睛和鼻子画的都那么像王爷啊,尤其是这鼻子,您看,每一张都一样。”

    苏菀定睛一看,果然,如素心所言,今儿下午画的所有肖像中,她画的鼻子,居然都一模一样,

    鼻梁又高又直,刀刻的一样,坚毅挺拔,

    苏菀扶额,觉得自己恐怕是魔障了,怎么会将沈穆的鼻子安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像是逃避事实一样,苏菀将所有的画像全部都揉成了纸团,推到素心面前,

    “拿去烧了吧!”

    “额,其实画得还不错,”那鼻子可是画到了精髓,素心在心里道,

    苏菀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烧掉,

    素心只得抱着一堆纸团离开,心中默默想,王妃画了一下午,至少能把王爷的鼻子画到如此境界,也不算没收获。

    晚上沈穆从军营回来,敏锐的察觉到了苏菀情绪有些低迷,

    饭桌上,沈穆替苏菀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轻声问她,

    “怎么了?不舒服?”

    苏菀眨了眨眼,摇摇头,

    “只是白日里练画有些累,”

    闻言,沈穆气息沉了些,

    “那就不画了,肖像我不要也可以,但是不能累着你,嗯?”

    苏菀摇头,“不碍事,替夫君画肖像,我很开心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回京后再画也不迟。”

    闻言,苏菀一顿,转头看了眼沈穆,轻声问,

    “我们快回京了吗?”

    沈穆颔首,“嗯,再过几日,应当能回京替你过生辰,”

    苏菀算了算,她的生辰是八月底,若是这样算起来,那他们应当还有十日左右便能回京,回京前替沈穆画一幅肖像,应当没问题。

    进了八月,潼洲的天气更加湿热起来,苏菀近两日思考着,她要不寻个画技师,讨论讨论她为什么就是画不好肖像,

    严深这两日与她一样苦恼,

    只因为查探身世一事并不顺利,据府上年龄最老的嬷嬷所言,当初姨娘是以父亲外室的身份入的府,入府时,他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但在这之前,他们娘俩住在哪里,嬷嬷并不知情,父亲也从未提起过,这让严深一时无从查起,最后,他派人先从姨娘的家乡查起,

    没想到还真的有所收获,

    据一位老伯所说,应姨娘当时是他们那边最有名的花楼里的头牌,但是却从不接客,而且与当地的首富家千金,是很聊得来的朋友,后来,首富千金嫁给了某个江湖大侠,离开了当地,姨娘便在同一时间从花楼里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再回来时,手里便抱着一个小男娃,不久,便被父亲接回了汴京。

    到这里,严深还是没有查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思来想去,严深决定从父亲这边找突破口,或许会有些收获,

    打定主意后,严深借着找严起聊秋闱一事,去书房寻了严起。

    严深在与父亲讨论完秋闱的相关事情后,严深状似不经意间提起了他小时候的事情,企图勾起父亲的分享欲,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父亲并没有顺势与他说起有关他小时候的事,严深便也无法往姨娘身上带,

    这一次试探,他失望而归。

    但严深并没有放弃,等待第二次机会,他决定,用酒引诱父亲,

    严深很快便再一次寻到了机会,中秋佳节,宫中设宫宴宴请群臣,严深主动去接严起,在回府的马车上,他又一次随意的提起了自己的童年,这一次,严起没有避而不谈,他像所有老父亲一样,感叹起严深小时候的事情,

    从父亲口中,严深得知,姨娘是在定州生下的她,因为当时孤身一人,条件不好,生下他后,姨娘便损伤了身子,独自一人带着他回到家乡,误打误撞被当时的父亲遇到,才随父亲回了京,

    得知这一消息,严深欣喜若狂,只要找到当时为姨娘接生的人,这件事便一目了然了。

    严深并没有耽搁,很快便派人前往定州城,之后便静等消息。

    潼洲别院,苏菀让素心派人去寻画技师,寻了两日却都没有寻到合适的,还命人贴了聘人告示,但却迟迟没有人来应聘。

    这日,苏菀打算带着素心几人去外头逛一逛,因为狄戎已经被打败,潼洲城内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繁华,苏菀便想出去瞧瞧新奇。

    谁知还没动身,染青急匆匆来报,

    “王妃,有人来应聘画技师,”

    苏菀立刻跟他去了门口,一路上一直在询问这位画技师的情况,染青却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