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冷笑,咬牙切齿道:“自然不够,本宫要你生不如死,才得以消本宫心头只恨。本宫哪里比不上你,无论才华,样貌,家室,那一样比不起你,而你,不过区区一个男子,还妄想与本宫争”,说着她孑然一笑:“对了,方才本宫只说一半,陛下已经答应本宫,若生的皇子,便立本宫为后,而三日后,便是本宫的封后大典。”

    第56章 既定之事

    肖楚河曾答应过他,他说过,他的皇后只会是他一人。

    过往誓言,不过云烟,即便迫不得已,违背了便是违背了。

    他汪雪丞也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坚持,灭门一事,他可以不怨恨肖楚河,可他却无法在面对他,重新立后一事,让他对肖楚河彻底死心。

    心如死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汪雪丞也不清楚,只是他觉得自己活着,已再没有了意义。

    汪雪丞对敬妃勉强笑着:“娘娘该是找错人了,我不过一个冷宫里废弃的妃子,此生也只能在冷宫度日,娘娘这般大动干戈又是何必。冷宫清冷,寒气重,娘娘还是莫要久留,若是伤了身子,圣上怕是要怪罪了。”

    汪雪丞不知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么一段话,心如刀绞?或许吧。

    他说完,也不等敬妃有什么反应,便径直朝着冷宫的房间走去,他累了,当真累了。

    敬妃也难得没有找他麻烦,盯着他的背影许久,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天过后,汪雪丞便病倒了,其他人不知原因,黑白无常却清楚的很,那天夜里,他站在窗口站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凉风,伤身又伤心。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汪雪丞想,本就是一场孽缘,许他和肖楚河从一开始便不该相识。

    都道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而他在想或许二人从一开始便不该相遇,也不会惹出之后的乱子来。

    可又转念想想,汪家谋反之事已成定局,最起码他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身为帝王,也有自己的无奈,肖楚河这几日被逼得实属无奈,除了夜里悄悄来看一眼汪雪丞,其他的什么事情也不能做。

    汪雪丞的身份实在特殊,他也着实没有什么办法。

    俞止回了竹林之中,他在皇宫里待了三天,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着肖楚河和汪雪丞二人这般凄苦的爱情,俞止除过同情,还有些小心疼,更觉得可惜了,他很想插手帮忙,奈何是有心无力。

    笙梧瞧着他整天魂不守舍,也有些无奈,该说的话他也都已经说过,这些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任务对象而已,他也生不出什么同情心之类的。

    活了几万年,他见过的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笙梧将清净经丢给俞止道了句:“你这般心绪不宁,为二人烦忧,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读一读这清净经,稳定自己心神,抓紧时间修炼。”

    俞止幽怨的瞥了他一眼,把经书扔在一边也不言语,心里腹诽着笙梧的冷血无情。和他一起一年,几乎没有怎么见过他有什么情感波动,发生什么事,都跟老僧入定一般,瞧不出什么波澜,果真是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妖精。

    “看样子我又让你心生不满了”,笙梧本不愿多做解释,可这一年下来,他觉得二人的感情几乎没什么变化,俞止对他的感情,至多不过浅浅的喜欢罢了,相处之间还带着淡漠的梳理。

    俞止下意识撇了撇嘴,抢在他解释前道了句:“我知道,既定之事,你不能插手,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第57章 唐僧肉?

    俞止恨一个很纠结的人,很多事情,明明清楚,可偏偏就是拐不过那个弯,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百无聊赖翻开清净经,开篇第一句。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俞止随口问了句:“这真的是太上老君编撰的吗?”

    笙梧嗯了声,便不再言语,阖上眼睛,周边金光微浮,俞止明白他是进入了修炼的状态,阖上书页,站在竹林里,觉得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恍若一场梦境,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些事情是真是假。

    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的嘴角直咧咧,俞止叹了口气,蹲在地上,寻了个石子胡乱画着:“他说这里精力充沛,怎么就没个成精的小东西跟我聊两句,成天修炼修炼,本想着两个人在一起,有个伴,也不至于那么无聊,可他这人,除过修炼,话也不多,我都快长霉了。”

    俞止手摸到两株小草上,手指无意被小草上的锯齿划过,指尖传来细微的疼痛,他瞥了眼,撇了撇嘴,在小草上弹了下:“倒是个锋利的草,竟然有本事划破我的手指,还受我一滴血。”

    小草忽然自己晃了晃叶子:“干嘛打我。”

    俞止愣了好半天,惊喜道:“小家伙,是你在说话。”

    小草哼了一声:“当然是我。”

    俞止:“你是什么时候可以说话的,可否化形,我听冥主讲,草木最难化形,除过九天之上战神府的九芝草外,其他草木化形少数也得数万年,你这小草活了多久了?”

    小草叶子又晃了晃:“我是方才可以开口说话的,至于化形,怕是还得个几千年,至于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每日太阳朝升夕落,我闲的无聊,大致数过,也不过千来个日子。”

    俞止蹙眉:“千来个日子,也不过三年多,这里除过你可还有能开口的精怪?”

    俞止有些诧异,这里的灵力果真富裕,一颗小草才三年便可以开口说话,这草当真是天赋异禀。

    小草摇头:“不知,不知。”

    俞止瞥见自己手指上的伤口,光芒忽闪,愣是又挤出一滴血滴到另外一株小草上,过了几秒喊道:“喂,你可以说话吗?”

    小草晃了晃叶子,万分惊喜道了句:“我能开口了,我真的能开口了。”

    俞止盯着自己的手指好半晌,他到底是个什么稀奇物种,他的血难不成有灵力不成?这不成了唐僧肉,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他的小命不就玩完了。

    两株小草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也不曾注意到俞止的情绪,他们也不过是刚开了灵智的小草精怪,单纯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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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止几分叮嘱几分恐吓道:“这件事你们两个给我保密,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你们定然不能开口,记住没有,不然我就把你们连根拔了。”

    两株小草忙点头:“我们保证不乱说话。”

    俞止有些恍惚的回了房间,他很想问笙梧一句,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又莫名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拒绝着笙梧,头隐隐作痛,他重新拿出清静经来,许真的可以平静内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