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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梦见掉牙齿的是我,这是我第二次梦见自己掉牙齿,一次还掉五六颗,把我吓得哭。

    醒来后突然就想到了“没齿难泯”这个词,于是就加进来啦。

    这一章我修改了不下五遍,为的就是找到感觉。喜欢的话请多多支持。

    *时隔几章,煜狗终于出场了!普天同庆!

    我想了想,追妻火葬场还是得安排他雨中下跪磕头,哭爹喊妈,痛哭流涕地弹吉他。

    迟煜:?你怕是有什么大病。

    ——

    好了,说真的,可能不会有追妻火葬场情节

    第27章 chapter27

    周子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迟煜的微妙变化。

    如果说曾经的他,是站在画布里手持宝剑的国王;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褪下皇冠在荷兰码头学习造船的彼得一世,唯一的区别,或许是彼得大帝是自愿摘下冠冕,而他的,则是在乱世中,被有心人摔碎得残破。

    锐利中可怜,骄傲中破碎。

    和他潦草地打招呼,潦草地和迟淼逃离回了酒店客房区,周子琴没想到,第一次重逢就这么无波无澜地过去了。

    在酒店房门分别时,迟淼依在门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周子琴,你真是个骗子。”

    “什么?”她皱眉。

    “你说了,你会哭的。”迟淼仍是笑,“枉我准备这么个惊喜给你。”

    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这个结论不成立。”她陈述,“我从没有说过,那个‘他’指的是迟煜。”

    “你就嘴硬吧。”迟淼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周子琴懒得解释,从包里翻着房卡,准备赶紧远离这个疯子一样的上司。

    “我们打个赌吧。”

    “赌博犯法。”她拒绝。

    他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赌你会选择谁。”

    “不好意思,你这种交易式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我的私生活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会明白的,你很聪明,知道什么才是最优解。”

    “有病。”她拉开房门。

    他失笑,“晚安,周助。”

    周子琴没有看他,恶狠狠地关上了门。

    *

    迟淼以为周子琴身体着想为由,良心发现地施舍给她了几天假期,使她得以有时间重新认识这座城市。

    在金沙酒店的一家餐馆吃早点,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新闻,看见app推送了几条欧洲经济发展的文章,以及无数条危言耸听的分析贴。

    她对没有证据的小道消息不太感冒,看了几分钟就觉得乏味了,干脆关掉手机一个人发着呆吃完了中餐。

    吃过早点,她再次来到酒店的空中花园,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迟煜。

    她压抑住内心的尴尬,强迫自己不要落荒而逃,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原来你也在这里。”

    迟煜笑了笑,没有回答,眼神似乎却在告诉她——我在等你。

    “这次打算待多久。”她别过头,把视线投射到栏杆之外的风景。

    “一个星期吧。”

    “嗯,放松一次也好。”周子琴说。

    她不想探究他来新加坡的目的,也不想求知他与迟淼之间又达成了什么样的共识。这些都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她僵硬地微笑,想下一秒就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周子琴。”他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的名字。

    “嗯?”

    “你没事的话,下午可以带我逛逛吗?”

    我第一次来新加坡。

    她心想,嘴上却是脱口而出。

    “好。”

    *

    说是做向导,但明显迟煜比周子琴更熟悉这里。

    他在新加坡生活了十几年,虽然高中去了英国念书之后很少再回这里,但到底是吃透了这片土地的骨骼脉络,就算皮相变化也依旧能够从不同中找到相似。

    第一站是国家美术馆。

    不同于英国的美术馆,新加坡的风格明显前卫许多,到处都是前卫先锋的实验性作品,在新奇的同时少了些厚重的宁静,嗅不见几百年前的墨水气息。

    馆内有一个大屏幕,上面收录了各种画作,游客可以尽情挑选自己喜欢的,之后系统会自动将图片发送到e-mail。周子琴挑了一副色彩大胆的画作,铺天盖地的蓝色犹如浪潮一般席卷在画布上,红色在冰凉中没用热烈,相反有些落寞。虽然她完全不明白作画者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也不明白他画的究竟是意象还是虚无,只是单纯地触动。

    她询问迟煜是否需要挑选一张,他笑了笑,拒绝。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迟煜突然道了一句“抱歉”,又折返了回去,在屏幕上神色专注地查找了起来。

    美术馆的灯光柔和地拥抱住他,他仿佛站在落败的神坛,手握着自己最后的执着,渴求一份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