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当然不会等他说出御驾亲征的话,大声说道:“室町幕府如此作为,实在的辱没皇祖父的威严,孙儿愿意替皇祖父效劳,将足利义持抓来应天府,替皇祖父出气,扬我大明国威。”

    朱棣面色稍霁,问道:“可愿立军令状?”

    朱瞻基起身跪拜说道:“孙儿愿意!”

    “好!朕就命你为征东大元帅,主持东征事宜。朝廷上下应你所求,但是你要将足利义持的人头,送到京城。”

    朱瞻基大声说道:“臣领命!”

    朱棣这才大声向台阶下说道:“礼部左尚书吕震听旨……”

    坐在左一位的吕震翻身下拜:“臣在!”

    “拟讨伐日本室町幕府徼文,朕要让天下所有人知道,朕乃王者之师。”

    “遵旨!”

    “兵部尚书方宾听旨。”

    “臣在!”

    “制东征大元帅令,发放虎符,由太孙征集人马,集训备战。”

    “臣遵旨!”

    “户部侍郎杨溥听旨。”

    “臣在!”

    “着户部筹应东征军粮,不可有一丝一毫短缺。”

    今天的户部尚书夏元吉不在,杨溥代表户部出席,立即说道:“臣遵旨。”

    朱棣连续发了数个口谕,将朱瞻基出征之准备设想的周到无比。朱瞻基一边听着他宣旨,一边想着自己还需要做好哪些准备。

    等朱棣宣旨完毕,他跪拜抱拳说道:“孙儿请求太医院支持,另征召民间郎中,皆要懂红伤救治与瘴气防治,为大军随行军医,以备后患。”

    “准奏!”

    “孙儿另求准予幼军作为斥候营列入军伍,为新式军略开枝散叶。”

    这一次朱棣没有一口答应了,问道:“是所有幼军还是只有孤儿营?”

    “凡十五岁以上幼军皆随军……”

    “此前你可曾下令?”

    “是!”

    朱棣沉吟了一番,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准了!还有何要求?”

    虽然勋贵营里不乏想要拉关系的子弟,不过目前的大明勋贵阶级还是比较上进的,大多数人都有忠君爱国,马上捞取功名的想法,即使有少部分人,也翻不起多大的波澜。

    朱瞻基回道:“日本多山,多瘴气,孙儿欲求滇军一千,作为大军向导。”

    朱棣想了一下说道:“张辅率领的大军在年前有一批因病撤回广东,人数大约四千。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适应山林作战,待我下旨召回。”

    朱瞻基喜道:“孙儿别无所求!”

    朱棣点了点头说道:“杨内阁,拟诏!”

    朱瞻基意气风发地回到了兴庆宫,迎来的却是张氏嗔怪的目光与担忧。“刚回来一个多月,又要出征,你就算不替我这母亲着想,也该为几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多想想。”

    朱瞻基笑道:“母妃不用担心,此乃海战为主。儿子只有等局势平缓之后,才会登陆,所以安全不用担心。何况,即便是现在集结大军,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准备妥当,这段时日,孩儿就多陪陪母妃。”

    张氏这才放过了他,说道:“有这些时日,你就多再给我添几个孙儿,那才是最大的孝敬。”

    朱瞻基嬉皮笑脸道:“孩儿遵旨……”

    第一八三章 父子重逢

    从京城离开的时候,京城还是白雪皑皑,寒风刺骨。

    但是自过了福建,这气温就一日高过一日,如今的水手们都已经脱去了繁复的罩衣,一个个只穿着牛犊短裤,爬上翻下。

    黄渊虽然身着守备服,但是船上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于他。身为太孙特使,海军司令特使,即便是此行的新江口水师指挥使廖正,也对他礼遇有加。

    而黄渊也颇有一种衣锦还乡的自豪,这才短短一年,自己不仅官升两级,还捞了一个爵位。更主要的是,因为自己已经是太孙的人,自己的父亲也因此被划分到了太孙的阵营,这一次回到京城,一个尚书的职位是跑不了啦。

    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能够取得如此的结果,黄渊又怎么不自豪?

    只是不知道父亲接到自己的信件,粮食筹备的如何了,去年年冬的瘟疫,让交趾最少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又被大明军队剿灭了不少,送了大批的人手到漠北,要是耽搁了农田的收成,这次的将近一百万石粮食,可就不好筹集了。

    虽然南方的占城,暹罗更是产粮大省,不过想要在哪里买粮不难,难的是如何把粮食装运上船,稍微放松一点,两个月内就可能完不成这个任务。

    脚步声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说道:“黄守备今次衣锦还乡,老大人想必喜出望外了。”

    黄渊回头轻点了一下才说道:“衣锦还乡是真,近乡情怯也是真。我那孩儿离去之时刚会叫爹爹,只是不知道现在还否记得我。”

    当着太监提起后代,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嘛!陈宣的脸色有些赧然了,不过黄渊如今正势大,他还是吹捧着说道:“黄尚书学富五车,能力出众,黄守备不必多虑了。”

    黄渊见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抱拳道歉。

    陈宣脸上的阴翳这才完全散开,笑道:“不介意,不介意,黄守备离家一年,现在已经能看到交趾的土地了,自然心潮澎湃,不能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