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一些好友连声恭贺,但是大多数人都在询问,为何这四人能得授勋。

    当听到他们只是因为大批货物都没有直接要现钱,而支持内监的货物筹集的时候,立刻有许多人就疯了。

    一楼一位长须老者凑到舞台前面,大声问道:“金太监,若老朽捐银万两,可否获得勋爵?”

    金阔认出了这位老人是宁波著名姚氏家族的嫡系外支姚安年,他也是姚氏的商业总管。姚氏世代从仕,如今在朝中还有一位侍郎,一个知府,两个县令。

    他们在宁波一带影响颇深,家族嫡系一般都以出仕为主,学仕不成才会统管家族商业。

    因为在官场有臂助,他们对内监系统往往只是平淡相交,不得罪,不巴结。

    但是在金阔看来,这就是一帮倨傲清高之人。他闻言说道:“滑天下之大稽,朝廷爵位岂是金银买卖?这四位授勋,不是因为他们为内监省钱,而是因为他们有为国为民之心,乃甘愿奉献之楷模。故此殿下才在陛下为此四人求得封赏,让天下百姓效尤,这无关金银之事。”

    那姚安年抱拳又问:“那如何能再得此勋,请太监指点……”

    看到以往倨傲之人现在却低声下气,金阔觉得格外舒心。他原本还想卖关子,但是想起朱瞻基的吩咐,他立刻说道:“殿下曾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实想要获得朝廷授勋,要么有为国为民之心,要么乃道德典范,要么有重大贡献。这次是不行了……但是待殿下海外归来,会再挑选一批于大明有贡献之人授勋,如若姚老先生时刻不忘救济乡民,为家乡修桥铺路,或支援朝廷建设,届时都有可能获得授勋。但……”

    金阔面色一变,大声说道:“凡以往有欺压百姓,掠夺百姓良田,或有命案者,不在授勋之列。”

    金阔有些想不通,既然要开给商户授勋的先例,为何不让他们贡献金银换取。一个虚衔,只是让他们有不跪之利,也不能传承后代,但是恐怕有无数商户愿意倾家荡产来换。

    只要开了这个先例,一户只收五千两白银,恐怕整个大明能收入五千万两白银以上。

    大明的百姓虽然穷,但是这些商户可不穷,能拿的出五千两白银的商户,恐怕还不止一万家。

    不过,授的多了,恐怕也就不值钱了。

    第三章 美女与制约

    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紧张的绝色佳人,刘承徽的心里恨死了这个多管闲事的余先。

    跟随朱瞻基一年多了,她很清楚朱瞻基对女人的偏好。必须要身材高挑,细腰,翘,臀,长腿,反倒是对胸部的大小,他并不在意,甚至更偏向小巧瓷实一点的胸。

    不论是在宫里的女人,还是从日本带回来的女人,没有一个是有硕大巨熊的,即便有几个大一点的,也都是完美的倒扣碗型。

    眼前的这个女子几乎拥有所有的优点,而且还肌肤白嫩,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偏偏还有一种柔弱的风情万种,几乎能让所有男人迷恋。

    这样的女子,绝对能让殿下喜欢,哪怕他对女色并不迷恋,每个月恐怕也要多去这个女人房中几次。

    上有所好,下必行焉。

    余先当然也是知道殿下的喜好,所以才找来了这样一个美人。

    刘承徽心里已经将这个女人当做了大敌,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宫里的厉害人物那么多,轮不到她来操这份心。

    关键还是看她会不会做人,要不然,再美的女人也不可能长久赢得殿下的心。

    去年的时候,朝鲜太宗李远芳第三次选妃,选出了选出韩氏、黄氏两位绝色女子送与陛下。

    陛下对韩女尤其宠爱,赐韩家父兄大量财物,一直送到辽东。接着又于十一月初三,向朝鲜国王发出嘉奖的敕书,并赏赐大量的金银珠。

    但是此女恃宠而骄,不过两月的时间,就被昭懿贵妃收拾的服服帖帖,而陛下也没有替她出头的心思。

    殿下和陛下都是一类人,女人只是点缀,他们永远在乎的只有权力。

    想要维持他们的权力,他们就要尊重现有的制度,因为所有的权力都来自于稳定的制度。

    她在心里还在谋划着如何让殿下将此女撇下,送回宫中,但是马良媛已经有些惊艳地凑了过去。“姐姐是何方人士?真像是画里走下来的仙女,我跟你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方有些怯怯地行了一个仕女礼,柔声说道:“小女子娘家姓沈,绍兴府诸暨人士。”

    “哇,竟然还跟西施是同乡,莫不是西施再世?”

    刘承徽轻轻扯了一下马欣的衣角,轻声说道:“姐姐身为殿下良媛,岂可自惭如此?殿下尚未发话,姐姐也不该称呼她为姐姐。”

    马欣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了瞪大的眼睛,不好意思说道:“呀,我又说错话了。”

    刘承徽笑了起来,声音更温柔了。“姐姐是殿下的良媛,这里你的身份最高贵,就是说错话也不打紧。”

    不过面对沈氏,她的声音就没有这么温柔了,带着一丝冷冽问道:“家中还有什么亲人?”

    沈氏依旧平静地说道:“小女子家中长女,尚有一弟一妹,家父乃一落第秀才,以祖传六亩田为生。”

    刘承徽又问:“既是良民之家,又如何会来到市舶司?”

    “小女子自幼体弱,在家乡薄有名气。家父信了道士的话,一心想要给小女子找个好人家。内监采买在诸暨采购苎麻,打听上门,将小女子带离家乡,辗转来到此地。”

    所谓体弱是谦虚之言,寓意貌美。刘承徽想到自己小时候因为太过于高大遭人耻笑,心里更是有一股嫉妒之心。

    不过她并不是心肠狠毒之人,虽然有些嫉妒,但是听出了她话里的自矜和不甘,也有一丝同情。

    这个时代,一个普通的秀才之家,有这样一个小美人,只是灾祸之源。

    她放缓了语气说道:“既然内侍将你带来献于殿下,这是你的福分。既然来了,就要认命,伺候好殿下。伺候好了殿下,待有了孩子,以后也能给娘家挣个爵位,让家族兴旺。”

    沈氏行了一礼说道:“小女子知道自己的本分,不敢逾越。”

    “那就好……”刘承徽扭头跟侍女说道:“让人烧了热水来,给沈氏洗一洗,我也要帮殿下检查一下是否良壁。”

    一个侍女应下,匆匆而去,她才又回头说道:“不要害羞,我是殿下十位承徽之一,也是这次出海的内室主管,精擅医术,你就当是治病了。”

    说完她就不再理她,先让人将马欣安排了房间,又带着众女检查各处,将带上来的一些衣物归类。

    此行虽然是马欣的地位最高,但是马欣年幼,本性又天真,要是让她管事恐怕一塌糊涂。所以朱瞻基安排了刘承徽负责,她也的确将内室这里管的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