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一个软弱温和的太子承担不了大明这个重任,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孙子的父亲。

    这是一直不曾有半点坏心思的好儿子,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会为他人着想。

    他不再旁听,起身走进了大殿说道:“大郎且安心养病,待你身体康复,再出来做事。”

    朱高炽看着走进来的朱棣,眼神闪出了一阵痛苦和不甘的情绪,不过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父皇,孩儿已经想通了。汤池那里环境优美,气候宜人,适合孩儿养病。我詹士府里诸位臣子都是博学之士,以后我们就在汤池那里编书,著书,也是自得其乐。”

    朱瞻基注意到了朱高炽的眼神,但是并没有担心。朱高炽不想去西北,就不去呗。只是指望他手下那一帮文臣,翻不了天。

    不过,他也小看了朱棣的气度和自己的心胸,一开始他们准备让他去西北,只是为了不让他影响朱瞻基监国。

    他根本没有必要以退为进,去汤池那里编书,就是让他留在皇宫,又有何妨!

    朱高炽醒了过来,朱棣和朱瞻基心里松了口气,他的那些妃子们更是又死里逃生的感觉,待朱棣和朱瞻基离开,一个个纷纷来到他的病床前看望。

    朱瞻基又想到如今的殉葬制度,越发觉得这种制度的不人道。

    不过,现在绝不是提起修改这种制度的最佳时刻。过两年,等朱棣大胜而归的时候,自己又能控制了大明的局势,这个时候才最好。

    他看了看天色,跟刘万说道:“去将杨章德叫来见我。”

    这几日,朱高炽一直昏迷,以至于他也不好接见外臣,变的跟个聋子差不多。

    他现在不担心别人,就怕那个汉王还贼心不死。

    天快黑了,明日就是二月初五的大朝会,即使外面有什么变故,现在也顾不上了。

    不过汉王已经失势,他如果真的贼心不死,朱瞻基不介意挖个大坑,再把他埋进去。

    杨章德这几日跟朱棣见了几面,但是朱瞻基要侍候太子,没有机会见他。

    刘万只是到前殿那边跟锦衣卫的大汉将军说了一声,不一会儿,杨章德就快马加鞭来到了东华门处。

    咨情司内,杨章德细致地将这几天的抓捕经历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那些书生一个个就是嘴上厉害,见了刀枪一个个吓的都要尿裤子了。臣这几日抓了数十人,没有一个硬气的,根本不用担心他们。”

    朱瞻基点了点头问道:“那汉王府这几日还平静吗?”

    杨章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说道:“汉王府这几日一直在闭门不出,臣这几日听到了一个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说看……”

    “根据锦衣卫汉王府的暗探汇报,汉王这几日给陛下递帖子,想要跟陛下西征。”

    朱瞻基愣了一下,又沉吟了一下说道:“帖子递上来了?”

    杨章德点了点头。“只是臣没有探知到汉王到底写了什么。”

    既然已经递了帖子,内阁那边,司礼监那边应该都是有消息的,一会儿问问王彦就知道汉王到底想干什么了。

    “好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这几日加紧对各位勋贵的监控,我至今不知道那些勋贵暗中投靠了父王,让我寝食难安。”

    朱瞻基不怕明面上的敌人,就怕那些暗地里的敌人。如果一面跟自己投诚,暗中倒向太子,那才对他有影响。

    杨章德领命欲去,朱瞻基又突然想起来问他。“山东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这才不到半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要不要臣派人催一下。”

    “不用了。已经掌握了大局,个别细节影响不了局势。”

    杨章德离开以后,朱瞻基很快就从王彦那边得到了消息,汉王的确是跟朱棣递了帖子。

    不过,他没有奢望能单独率领北路军,而是跟朱棣申请随军出征,并且向朱棣申请了几条船,想要在西征期间,前往西洲。

    只要不是窥伺军权,朱瞻基就不会在意。他申请随南路军也就罢了。要是他敢看上北路军的大权,朱瞻基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李亮轻声提醒道:“殿下,汉王现在看来的打定主意要出海了。他想随军,恐怕也是怕了殿下。”

    朱瞻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他这里防着汉王,汉王却更害怕他。

    现在最念着兄弟之情的朱高炽病危,朱瞻基监国。要是他趁着朱棣西征,直接找个借口就将朱高煦一家灭了,他才冤枉了。

    所以现在朱高炽病危,朱棣要西征,他才不敢留在国内。

    朱瞻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

    这样一来,自己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了。

    不过还有一个赵王,让他有些左右为难。

    这几年赵王朱高燧很听话,但是他在听话的同时,贪欲也大增。跟在内监的后面赚轻松钱还不满足,更学会强取豪夺了。

    他现在惹了一大堆麻烦,虽然很容易处理,却将朝廷的信誉都给破坏了。

    这样的人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不过他是亲叔叔,朱瞻基也不好直接针对他。

    还是等朱棣走了,再找法子治他一治,让他知道,不是所有钱都能赚的。

    从咨情司回到了兴庆宫,却正巧碰到了张贵妃正准备离开。

    只是一看天黑了还没有走,还留下吃饭这阵势,朱瞻基就知道张贵妃是有意来寻自己。

    她是后宫名义第一人,又长了两辈。不管是孙娴,还是胡良娣,蓝良娣她们,都要细心伺候着。

    她这次来不是为了张辅传话,而是为了她另外两个哥哥张輗和张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