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伯夫人没有理她。

    她这个二儿媳平日里也还好,就是有一点爱与人攀比。

    以往倒也还好,但自从她娘家妹妹也进了宫后,她就开始同小儿媳较劲。

    时不时的说几句酸话气一气小儿媳。

    幸亏小儿媳不与她计较,不然这家里恐怕就不得安宁了。

    文昌伯夫人看了一眼底下站着的几个庶子媳妇,决定等哪天得闲了要好好的敲打敲打二儿媳。

    再好的人都有气性。

    二儿媳再这么下去,到时候把小儿媳惹火了,只怕就不好下台了。

    文昌伯老夫人笑眯眯的想。

    众人在文昌伯老夫人这里凑了会儿趣后就各自离开了。

    陈琪琪却留了下来。

    文昌伯老夫人知道她这是想同她说些私密话,便示意丫鬟们先退下,只留下一个老嬷嬷在这里伺候。

    陈琪琪知道这位方嬷嬷跟随婆母多年,一向嘴紧。

    她也并不避讳方妈妈,等到众人都退下后,缓缓地向婆婆说明了情况。

    “你是说那刘家的少爷有隐疾?”文昌伯夫人闻言,手上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陈琪琪面带苦色的道:“之前一直不知道,刚刚遇到刘老爷的同僚马夫人,马夫人的姐姐嫁给了太医院的南太医做儿媳,她知道我们家大姐儿正在跟刘家的少爷说亲,犹豫再三后跟我说,刘家公子年少时生了场病,恐怕有碍子嗣。”

    陈琪琪越说越觉得难受。

    他们家和刘家要订亲事情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偏偏这个时候又出了这个事情。

    如果是以往的话,随便找个借口就是了,反正也没到下定。

    可这会儿大公主真是鲜花着锦的时候,这么毫无缘由的刘家退亲,只怕会让人以为她们家一朝得势就瞧不起人。

    说不得大姐儿的名声也会受碍。

    这是也是陈琪琪最担心的地方。

    陈琪琪能想到的事情,文昌伯老夫人也能想到。

    且她想的比陈琪琪要更深:“马夫人和你无亲无故,为什么要抱着被刘家埋怨的危险向我们通风报信?“

    陈琪琪闻言陷入了沉默。

    她在听到刘家少爷有隐疾的事情后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女儿。

    却没有想过马夫人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如果她因为心疼女儿拒绝和刘家定亲,刘家又坚决不愿意。

    两家再这么扯来扯去,万一她心浮气躁之下将这事说了出去.....

    只怕马夫人也讨不到什么好。

    “她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陈琪琪百思不得其解。

    要说是想因为这事攀扯娘娘,可娘娘在深宫中,这事顶多会让娘娘成为宫中的谈资,并不会牵扯到根本呀。

    文昌伯夫人也想不明白。

    她沉思片刻后对陈琪琪道:“你先别声张,然后明天去一趟昌远伯府,请姑母她老人家拿一拿主意。”

    这也是陈琪琪最想做的事情。

    其实她知道这件事情后最想问的人就是外祖母,但是她又不好越过婆母直接找外祖母。

    这会儿文昌伯老夫人准了,陈琪琪自然十分愿意。

    她在这里站了一会儿见这里无事就要告辞。

    文昌伯老夫人叫住了她道:“如果可以的话,下次进宫可以带着大姐儿一起。”

    陈琪琪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文昌伯老夫人是想让她寻求娘娘的帮助。

    但陈琪琪却暂时不愿意将此事告知陈茉茉。

    妹妹在宫里,轻易探不得宫外的消息,告诉她她也只是干着急。

    陈琪琪心疼妹妹,自然不想让她担心。

    但她又不愿意在此时同婆母起争执。

    陈琪琪笑着道:“可以,正好娘娘也许久没见大姐儿了。”

    文昌伯老夫人满意点头。

    陈琪琪心里存了件事情,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好。

    ~~~

    是夜,昌远伯府一片安静。

    一珍黑雾从李二夫人的院落里飘出来,飘到了陈勤勤的院子外。

    黑雾一扫而过。

    陈勤勤的侍女全都陷入了睡梦中。

    黑雾飞到陈勤勤的床前的时候停了下来,摇身一变,李二夫人出现在陈勤勤的床前。

    李二夫人的眼中已是一片猩红。

    她走到陈勤勤的床前,快速伸手。

    陈勤勤的身上闪出一道红光。

    啊~~

    李二夫人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李二夫人惊疑不定的坐起身。

    陈勤勤的榻上躺着一只波斯猫。

    那只波斯猫正眸色凌厉的看着她。

    李二夫人认得

    它是陈勤勤外出游玩时救下的一只伤猫。

    王老夫人见陈勤勤喜欢它,伤好后便让它留在了陈勤勤身边。

    “现在滚,留你一条生路,否则。”波斯猫忽然口吐人言。

    李二夫人准确的说是黑雾听罢不敢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