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后,孟米找他开黑,他看着手机,一点兴趣都没有,连单子都拒了好几个。

    代打只是兴趣,他不差那个钱。

    现在的他,只想上床睡觉,好好养病。

    这么想着,沈晨也就这么做了,迅速地洗漱好,就躲进了被窝。

    孟米对外面的篮球pk心痒痒,忍不住掀起来窗帘,往外看。

    他们宿舍的朝向好,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两个人打赌比赛的场地。

    孟米刚一掀幵帘子,就看见精彩的一幕 .....

    简铿明也不知道简铿明是怎么做到的,身影诡谪地从李光宇手中抢到球,瞬间起跳,将球投进球筐。

    孟米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道了一句一一

    “雾草!”

    沈晨在被窝里,听他爆粗口,无奈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窗帘拉上,蚊子那么多 .....”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愣住了。

    看着楼下的学生们用手中的手机录像,看到李光宇捏紧的拳头,看见简铿明被人抱住 .....

    “误我去,简铿明和那个大一的那个小白脸到底什么关系啊!白天就跟连体婴儿似的,现在还抱一起,该不 会误嘿嘿嘿......”

    沈晨抽出手边的枕头,扔了过去。

    “别瞎说!”

    孟米下意识地头一偏,躲过枕头。

    于是,那枕头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顺着正幵着的窗户,飞了下去。

    沈晨:

    孟米:

    在床上的沈晨无奈,只能又起身,从上铺爬下来,穿上外套和运动鞋。

    孟米在他身边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让你打我!活该!不过你为啥打我啊?我哪有瞎说!”

    “背后说人家的八卦。一点也不讲道义。”沈晨穿好了鞋子,就拉幵了寝室门,走了出去。 屋里的孟米一脸呆然。

    他听见了啥?沈晨说,道义?

    他和简社明讲道义?

    天呐,他该不会是烧傻了吧!

    孟米摇头晃脑。

    他看不见,淡然走出寝室的沈晨靠在粉墙上,缓缓滑落

    简与玉明居然赢了。

    他该幵心的。

    幵心自己应该不会被李光宇骚扰了。

    可刚刚那两个人拥抱的和谐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沈晨啊沈晨,你究竟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期待着,那个人赢了比赛会和你庆祝,还是期待着他赢得这场比赛,其实是为了你?

    别傻了,他只是为了白怜而已。

    沈晨抹了一把脸,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连忙站起身来,在刚走上来的陌生同学差异的目光下, 楼。

    老天爷似乎总喜欢和他作对。

    沈晨刚绕到宿舍后面的树丛中想找枕头,就看见了简铿明和白怜两个人。

    他下意识地在附近的树后面躲了起来。

    隐隐约约地,他能听见两个人的交流声。

    他听见,简铿明好像说,“以后别和李光宇来往了。”

    “啊?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 .....”

    “我都看见了。”

    “小怜,那个人心术不正,你在他身边待着,会学坏。”

    场面有些安静......

    沈晨躲在树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哥,你为什么总是会说我身边的男孩子都是坏人呢? ”

    沈晨垂下眼睛,呼吸微微屏住。

    原来,简秋明总是会管白怜身边的男生吗?

    “你是我弟弟,我自然有义务好好管教你......”

    “我不是!”

    白怜的声音有点尖。

    “我们都是孤儿,你也不是我的亲哥!可你从来都保护我,对我好

    “简袱明,你是不是喜欢我? ”

    第37章 是卷纸好看还是我好看?

    白怜很少直接称呼简社明的名字,可以说,自从他们从孤儿院相依为命之后,白怜就一直叫他哥哥。

    他一直都觉得,哥哥是他的。

    哥一直都喜欢管他的各种事情,上高中那会,有女孩子给他情书,都被他哥撕了。

    他觉得,哥一定是喜欢他,不然为什么情书都撕掉?

    可是最近,他哥一直和那个叫沈晨的学长走的非常近 .....

    那个小白脸,除了打篮球,还会什么?他逃课溜出去看他哥上课的时候,那个小白脸就知道在桌子下打游

    戏,要么就是睡觉,从来不好好听课,估计期末的成绩都是作弊的!

    他哪里比得上成绩优秀自己!

    他哥也从来看不上那种不学无术的人!

    可他还是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总觉得像是要失去了什么一般。

    白怜微微仰着头,等待着简社明的回答 .....

    “你是我弟弟。”简车玉明盯着他的眼睛,说出口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但是就算是躲在树后面的沈晨都感觉得到,他语气中的拒绝。

    白怜的双目变得发红。

    “那哥是喜欢沈学长,对么? ”

    沈晨在树后,听到自己被提名,呼吸忍不住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夏夜里,蝴蝴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晚风轻轻拂过简铿明的发梢,有一根呆毛调皮地支了起来。

    沈晨盯着他的后脑勺,盯着那呆毛,动都不敢动。

    仿佛心脏都要停止了......

    “不喜欢。”

    白怜小小地后退了一步。

    “真的吗? ”

    “走吧,我送你回去。”简铿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身背对着他们寝室,向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白怜的宿舍楼和他们邻着,就在边上。

    简铿明走的干脆,白怜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只是,在拐角处的时候,他突然回头,对着沈晨在的树看了一眼,露出一抹凉薄的笑。

    沈晨没有看他,而是越过他,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其实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沈晨有点站不稳,往后撤了一步。

    谁知左脚绊住了右脚,步子磕磕绊绊的怎么都迈不开,越动越乱,最后只能跌进后面的草丛里。

    手,往后一点点,就摸到了枕头。

    洁白的枕头粘上了灰尘,不复刚刚的干净。

    他拎着个白枕头,浑浑噩噩地上楼,不理会孟米探究的目光,将枕头往桌子上一扔。

    上床睡觉。

    孟米想着刚刚在楼上看见的一幕,虽然他离得远,听不清那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看着沈晨的脸色,他总觉 得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正想着,简倉玉明就回来了。

    他一进屋,就下意识地看了眼床上已经把自己裹成蝉蛹一样的沈晨。

    低下头,又看见他随手扔在了桌子上的枕头。

    简社明将寝室门关上,走到自己的柜子边上,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枕头。

    枕头看起来硬邦邦的,里面都是他亲手晒得陈皮。

    他爬上了台阶,敲了敲沈晨的小被子。

    沈晨左右翻滚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小米你别烦我。”

    “给你枕头。”简与玉明一边说,一边将枕头压在了被子上。

    大蝉蛹立刻不动了。

    也不说话,似乎在里面要装死。

    “刚才的比赛,我赢了。”简车玉明说完,就下了台阶。

    沈晨在里面依旧不动......

    趁着简铿明去洗漱的功夫,孟米上来忍了忍沈晨,“喂,阿晨,你睡着了?独行侠这是什么意思啊?要和你打 好关系? ”

    被子已经没动,也没有声音。

    “舞草你该不会是把自己憋死了吧! ”孟米见他没反应,心中一机灵,就要去拉他的小被子 .....

    沈晨像是在被子外面长了眼睛一般,侧身一滚,躲了过去。

    “活着呢!”

    “活着你倒是说话啊!”孟米愤愤地拍了一巴掌他的被子,“你这样不动不说话的,很吓人的好么? ”

    里面又没有动静了。

    孟米无奈,也管不了他,只好自己弄自己的。

    只是在简铿明进屋的时候,多瞅了他几眼。

    简铿明上床的时候,目光微微扫了一眼沈晨的床位,只见倒在被子上的枕头一直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没 有说话,只是迈腿的时候,腿似乎比平时更用力。

    半夜的时候,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身边的枕头拽进了被子里 .....

    最近,孟米发现,沈晨和简社明之间的氛围很奇怪。

    平时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居然可以友好地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