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白光逐渐浓郁,不消多时他就能传送离开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由远及近,忽然从大殿外传来。

    “三尺青锋毕俗恨,一壶浊酒慰风尘。欲上青天揽明月,醉枕江山倚昆仑。”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后,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右手拖着一柄青锋,左手提着一壶浊酒,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二十余岁,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迎风吹起后,露出一张俊郎不凡的白皙面孔。

    这时,他眼中还带着几分朦胧的醉意,三尺青锋点在地面,随着他的脚步,摩擦出一阵“哗哗”的声响,并留下一条白色的细痕。

    步入大殿后,青年男子随意往一根石柱上一靠,仰头痛饮了一口壶中浊酒。

    浊酒下肚,这才看向众人灿烂一笑,怡然自得的样子,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洒脱感。

    “凌亦,你这余孽还没死。”

    看到此人出现的刹那,老妪二人神色一变。

    “小生命贱,死不了。”

    听到老妪的话,青年男子笑的更加灿烂了。

    “知道命贱就好,你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来送死的吧。”

    这时,一旁的魁梧男子接着开口。

    “非也非也,实不相瞒,小生今日是来屠城的。”被称作凌亦的青年男子好似真的醉了,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有些不满地说道。

    “屠城?哈哈哈,就凭你这凝丹境后期修为吗。”听到他的话,魁梧男子怒极反笑。

    “不错!”青年男子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道:“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语罢,他不急不缓的从胸口掏出了一只黑漆漆的石球,而后屈指一弹。

    “咻……”

    只听一道破空声响起,指头大小的石球,顿时向着二人所在的传送阵激射而去。

    “天雷子!”

    看到这颗石球的刹那,老妪和魁梧男子神色猛地大变,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手掌一拍大地,身形向后暴退。

    而见到黑漆漆的石球激射而来,再听到“天雷子”三个字后,身处阵法当中的东方墨同样色变。不等白光将他彻底淹没,他立马在身前催发了一层犹如水波的罡气,浑身更有一股强悍的排斥之力爆发。

    “砰!”

    他脚下一跺,将阵法都踩踏出一道道裂痕,身形借力同样向着后方爆退开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若是站在远处,就能看到天云城中心的位置,一座高大的阁楼,轰然坍塌,原地出现一个数十丈的深坑。

    大地猛烈摇晃,足足十余个呼吸,周遭才渐渐平静下来。

    第0449章 一人屠一城

    天云城中所有人的修士,不管是疾驰的,走路的,交谈的,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抬头,看向了城中心所在的位置。

    仅仅是刹那间,这些人身形爆射而至。如今南阳山正和祖家大战,众人全都绷紧了心弦。城中有如此大的动静,众人立马就想到了会不会是祖家在来犯。

    当一层层的人,将城中心的传送阁楼围的水泄不通后,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之前坍塌的大殿,竟然还有一根石柱矗立着,在石柱下,则有半丈之地完好无损。

    一个手持酒壶的青年,正靠在石柱上,仰头痛饮着壶中烈酒。那酒壶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其中的酒液好似无穷无尽,“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绝于耳,顺着他的喉咙滚淌到腹中。

    “哈!”

    痛饮了七八口,这青年被辣了喉咙,终于放下酒壶,并长长的呼了口气。久久之后,这才抬头扫过四周围拢的众人。

    随即青年一声嗤笑,好似对这些人的到来,极为讽刺。下一刻,他就霍然转身,看向被之前那颗天雷子,轰成了废墟的阁楼某处。

    “呼啦……呼啦……”

    在他目光所看的位置,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妪,和一个身着黑袍的魁梧男子,从废墟当中冲了出来。只是此时这二人,嘴角全都流淌着鲜血,脸色异常的苍白。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魁梧男子看向叫做凌亦的青年,脸上杀机难以遏制。

    “当初灭你满门,唯独让你漏网,今日老身看你怎么跑。”

    老妪身躯微微颤抖,满是皱纹的脸颊扭曲着。

    二人完全想不到,此人竟然拿出了一颗让化婴境修士都不敢轻视的天雷子。

    看了看脚下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这些都是之前在阁楼中,尚未走出的南阳山修士,以及正准备从阵法中踏出的人。只是在天雷子的自爆下,残肢断臂七零八落的散布着,全都死无全尸。

    尽管这些都是低阶修士,可他二人清楚,若是闪躲的慢了一拍,恐怕他们的下场,也和这些人差不多。

    天雷子和雷震子属于同一类东西,不过天雷子的威力,比起高阶雷震子,都大了不止一筹,所以在名字上也有区别。

    此人选择在传送阵前激发天雷子,目的不言而喻,就是顺带将天云城的命脉给掐断。

    “嘿嘿嘿,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的话,小生可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