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能抓住我再说。”

    面对此人的威胁,东方墨面带嘲讽。语罢,身形一花就向着山谷深处掠去,眨眼就消失在白色的迷雾当中。

    这山谷两面相通,这也是之前他们会在此地停留的原因。

    听到东方墨口出不逊,白衣男子笑容一收,眼中凶光闪烁,随即他足下一踩,身形直接化作了一道白光,咻的一声向着前方冲了过去,一晃同样没入了白色迷雾并消失不见。

    不过他化作的白光所过之处,十几座碗状的洞府在砰砰声中纷纷爆开。其中一些风家和祖家的族人,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躯就变成了血雾。

    风落叶没想到此人如此歹毒,好在她和祖念棋早有防备,连忙各施手段抵挡。加上此人乃是随手而为,所以他二人闪开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自身并没有受到伤势。

    眼看二人先后离开,风落叶看向白衣男子目光一寒。最后她还是将碗状洞府一收,对着剩下的十余个生还的人出声道。

    “走!”

    话语落下,一群人匆忙中也收了洞府,而后向着与白衣男子离开相反的谷口冲去,不一会儿就消失无踪。

    ……

    东方墨将木遁之术和隐虚步同时施展,这时他诧异的发现,白衣男子虽然速度奇快,可二人之间的距离只是在慢慢的缩短,此人短时间显然无法追上他。

    他瞬间就想到了,当初此人乃是和黑衣男子联手之下施展的遁术,才能甩开碧影真人并迅速追上他的,如今只有白衣男子一人,速度自然不如和黑衣男子联手了。

    想到此处,他神色一喜,法力鼓动之下,注入了手中的风行符,并毫不犹豫的将此符往胸口一拍。

    当风行符贴在他胸口的刹那,仅此一瞬,“嗖”的一声破空声响起。

    加持了风行符后,东方墨的速度直接提升了三成之多,化作一道青光窜了出去。

    此时他和身后白衣男子之间的距离,终于保持在千丈左右,此人再也无法拉近。

    东方墨大喜过望,如此的话,他就不用立马动用血遁之术了。毕竟施展此术,后患可不小。

    接下来的五六日当中,东方墨一路疾驰,虽然法力急剧消耗,可他手中随时捏着两颗高阶灵石狂吸,因此和身后的白衣男子,一直保持在千丈左右的距离。

    此时的白衣男子,神色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沉,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原本可以动用一种秘术,缓缓拉近和东方墨之间的距离,可他怕这道士再次施展上次那种燃烧精血的遁术,跑的没有踪影。

    只见他拿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椭圆形法盘,挥手对着法盘上打出一道道法决。

    不消片刻,那法盘上竟然幻化出了一个男子的面容。若是东方墨在此,就能认出法盘上的人,正是双煞二魔中的另一个黑衣男子。

    “你守在蓬岛西北方向的位置,再有两三日的功夫,这小子应该就能逃出蓬岛的范围,到时候你我二人从中夹击,他定然插翅难逃。”

    只听白衣男子看向法盘上的黑衣男子开口说道。

    而这也是他不愿意立马追上东方墨的原因。

    第0529章 蓬岛诡声

    就在东方墨一路逃遁时,此时在蓬岛中心的某个地方,有一个黑的渗人,方圆足有千丈的无底深洞。

    洞口的边沿处,站着或是单独,或是三五成群的修士。

    这些人中,修为低的仅有筑基期,而修为高的,则有化婴境。

    因为洞口实在是太大,所以即便有数百人在此,当分处洞口的四面八方,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从黑黢黢的巨大洞口中,众人能够听到一阵犹如魔音般的“呜呜”风啸声。若是沉浸风声当中,久而久之,就会生出一种头晕胸闷的压抑感。

    仔细看的话,还能用肉眼看到,洞口内有一道道乌黑的风刃划过,撕开一条条空间裂口。

    而众人面前这个黑漆漆的大洞,便是蓬岛有名的凶地无底洞了。

    如今诸多的人在此,全都是为洞口内的狂风席卷,不时刮出的一些异物而来的。

    这些异物当中,最多的是断木、瓦砾等。还有的则是一些器物,甚至法器这等东西。

    前者众人自然不会有任何兴趣。若是遇到后者从洞口席卷而出的话,周遭的修士必然是大打出手,一番明争暗夺。

    只因这些东西当中,说不定就有一些高阶功法,甚至有让化婴境修士都怦然心动的宝物。

    当然,大头的自然是那些化婴境修士占据。修为低一些的人,只能试着捡漏,或者浑水摸鱼了。

    洞口外诸多的修士守株待兔,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深入无底洞不知多深的地方,有一座狂风呼啸,黑雾笼罩,且空无一人的城池。

    这座城池方圆甚广,看不到边际。在城中有着街道、阁楼、洞府,甚至宝塔等巍峨雄奇的建筑。

    不过城中狂风肆虐,不少的瓦片、木梁甚至阁楼中的器物,都被卷起飞到了半空,继而向着头顶高空而去,被吹拂到了无底洞之外。

    因此,城中残檐断壁,破败不堪。

    而今在城中心的位置,有一个方圆百丈,一层一层向上垒起来的祭台。

    祭台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石头筑成,约莫数十丈高。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古朴沧桑,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之物。

    这时在祭台的最顶端,有一处两丈大小的平台。平台正中间的位置,一个枯瘦的身影,似蹲又似站着。

    因为有狂风和黑雾的笼罩,所以看不清枯瘦人影的面容。只能从模糊的轮廓,推断出此人应该是个老者。

    不过要是有人靠近,就会发现周遭的狂风和黑雾,全都是这道枯瘦身影的呼吸吐纳而形成的。

    更诡异的是,这枯瘦身影腰部以下的下半身,竟然是一颗生长在祭台上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