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三十分,楚卿依旧没出来。

    冯真又失望又不甘,狠狠瞪老宅一眼,不得不悻悻而归。

    她沿着双子湖畔的梧桐大道,慢吞吞往外走。

    冷不丁,白色保姆车按着喇叭,呼啸着从旁边开过去,冯真赶紧拉紧帽子避让。

    前面是个急转弯,只见保姆车屁股一甩,利落开过去。

    同时,由于巨大的离心力作用,有团黑影从车顶被甩下来。

    “汪汪呜”一声稚嫩的狗叫,隐约传来。

    冯真脚步一顿,循声找过去,在路边看到了一条狗。

    狗子三个多月,胖墩墩的,身上覆盖了薄薄一层黑白色软毛,一双黑浚浚的狗眼,湿漉漉的甚是幽深。

    最特别的,是狗子的尾巴尖,明显断了一截,光秃秃的毛还没长出来。

    它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身上没有受伤,就是有点小狼狈。

    冯真一眼就认出,这是楚卿那条虐过的小野狗。

    一个月不见,居然长这么胖了,看来日子过的不错,虐打起来,胖乎乎的肉肉手感一定很好。

    而且,这条狗是楚卿的。

    刹那间,那无处宣泄的恨意,有了出口,汩汩喷涌而出。

    撞不到楚卿,今天就弄死她的狗!

    冯真踏出去:“小畜生,好久不见。”

    闻言,狗子猝然抬头,下一刻立马龇牙低吼。

    身体的本能快过脑子,狗子躬身龇着小尖牙,弹出锋利爪钩,瞬间摆出攻击姿态。

    嬴封心情糟糕透了,没机会靠近人身不说,现在还遇上了冯真,简直倒霉。

    狗子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此时又开始隐隐作痛。

    “嗬呜呜”狗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整只又凶又野,漆黑狗眼里,充斥着深入骨髓的仇恨。

    冯真半点都不怕,她笑得不怀好意:“小畜生,跟你的主人一样,都该去死!”

    话罢,说时迟那时快,冯真瞥着四下无人,猛地把手上提包砸过去。

    嬴封敏锐闪躲跳开,然而下一刻,脖子上的软肉就被人狠狠拧住了。

    “汪汪……”命运的脖颈被钳制住,任凭嬴封如何挣扎,都使不上力,挣脱不开。

    嬴封愤怒,如果他还是人,又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冯真哈哈大笑:“咬啊?你再咬啊?”

    说着,她掐着狗子后颈肉,恶意地晃了几晃。

    嬴封被掐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狗子还很奶气,皮肉也格外细嫩,不用看他都知道,后颈一定掐出血了。

    说起来,楚卿那女人也总爱拎他后颈肉。

    不过和冯真比起来,他现在才知道,那女人每次拎他的时候,动作都格外轻,力道格外小,小的他能轻松挣开。

    见狗子竟然不哀声叫唤,冯真顿时兴趣大减。

    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就养什么样的狗,都一样让她生气。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她了。

    冯真脸上闪过凶狠,瞅准块石头,扬手就将狗子砸过去。

    “嘭”一声闷声,狗子脑袋砸出条口子,哗啦啦流着鲜血。

    嬴封五脏六腑都痛到移位,他想爬起来,可四肢动不了。

    冯真慢悠悠走上前,踩住狗尾巴:“咬人的狗不叫,是不是你主人教你的?那个贱人,我今天先打死你,明天再搞死她。”

    身体的疼痛,嬴封尚且可以忍受。

    他不能忍受的,是被冯真这样的人凌虐侮辱!

    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傲气,并不会因现在是狗就消失。

    他发誓,恢复人身后的第一件事,他要冯真死!

    冯真踹狗子一脚:“还不叫?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叫出来。”

    说着,她从包里摸出打火机。

    蓝色烈焰席卷上狗毛,灼烈的痛楚,立马扩散到全身。

    “汪汪汪”嬴封剧烈挣扎,扭过脑袋来试图咬冯真。

    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想听的惨叫声。

    冯真满足叹喟,她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不喜欢任何一种音乐,就喜欢听惨叫,各种动物或人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