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来的很快,一支狂犬疫苗下去,楚卿半个小时后就开始发烧。

    她对疫苗有过激反应。

    家庭医生对此毫无办法,毕竟对疫苗有反应的人很少,只能让楚卿硬捱两天忍过去。

    楚卿穿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觉到了难受。

    晚上睡不着,她索性爬起来到二楼书房,随便选了本书,窝懒人沙发里看。

    不一会,见到光的狗子刨开门,探头进来。

    柔光落地灯下,浅晕的光圈里,楚卿闭着眼睛,长卷的睫羽阴影,落在眼下,眼线弧度完美好看。

    她的皮肤很白,白到发光,因为发烧,白皮下又泛着春桃尖一样的胭脂薄红。

    就连唇色,也比平时更嫣红娇嫩。

    嬴封蹲在不远处看了会,这个女人平时安静,睡着了就更安静,像朵独自绽放美丽的白昙花。

    嬴封视线下落,落到楚卿受伤的手背。

    指尖光晕里,那条抓痕颇为狰狞。

    狗子不自觉凑近了点,拿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

    没有血腥味,只有浸人心脾的冷香。

    嬴封趴下来,看楚卿一眼,别开脑袋,隔了会又看她,然后又别开。

    如此几次后,狗子烦躁地走来走去。

    不就是挠了一下,他又没用力,这个女人皮肤这么嫩的吗?而且谁让她擅自抱狗的?

    就连打支疫苗都发烧,说到底就是——娇气、矫情!

    越看楚卿,嬴封就越别扭,还有点莫名的小内疚,到底是他先挠人的。

    狗子甩了下尾巴,干脆转身,吧嗒吧嗒回窝了。

    “呼”小小的鼻塞声响起。

    走到门口狗子浑身一僵,然后慢吞吞回头。

    灯下的楚卿没有醒,兴许是有些冷了,她皱着眉,侧身蜷缩起来。

    一瞬间,嬴封眼神闪了闪。

    狗子出门,不大一会,嬴封又回来了,同时他嘴里还叼着张小毯子。

    毯子很薄很轻,可狗子身形也不大,叼着一角拖地上,撅起屁股,跑的踉踉跄跄,好几次不小心踩着毯子,整只狗都跟毯子滚成一团。

    嬴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毯子叼进书房,又费时费力的拖到楚卿身上盖住。

    忙活了大半天,狗子累地直吐舌头,四肢还抽搐。

    他斜睨着楚卿,咧起嘴哼了哼。

    嬴大总裁平生第一次给人盖毯子,便宜这个女人了。

    哪想楚卿发烧不适,她胳膊一伸,就将毯子掀开。

    狗子眼睛都瞪大了。

    接着,楚卿踢了下腿,毯子掀的更开了。

    嬴封磨牙,他盖了大半天,狗嘴都叼酸了,容易吗?

    这个女人娇气就算了,睡相还这么不好,浑身上下都不讨人喜欢。

    狗子爬起来,绕着楚卿重新跑一圈,将毯子边角二次叼起来盖好。

    末了,唯恐这番功夫白费,狗子顺势就躺边上,将毯子边角死死压住。

    做完这一切,狗子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后将脑袋埋肚子里,呼噜呼噜闭上了眼睛。

    嬴封浑然不知道,背着他的楚卿此时睁开了眼睛。

    深棕眼瞳流光溢彩,宛如最瑰丽的琥珀,其中细碎鎏银,亮得惊人。

    感受到被压住的毯子一角,楚卿勾了勾嘴角。

    半个月后,嬴封绷带拆除,身上长出新的皮肤和浅毛毛。

    不过就是很痒,嬴封能忍住不挠,可总忍不住想伸舌头去舌忝。

    实在受不住的时候,狗子就躲起来,悄悄地舌忝。

    鉴于狗子挠人,拜尔教授遂提前给狗子打上疫苗,另外还将办好的狗证,以及宠物险一起交给楚卿。

    如此一来,狗子也算是正儿八经有主的宠物。

    楚卿晃着狗牌,对狗子说:“麒麟,来戴狗牌。”

    嬴封嫌弃,一爪子拍飞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