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捏着书页的指尖一顿,心道一声,来了!

    从她住进老宅的那一天起,楚卿其实就在等这天。

    她表面上并不关心嬴封的下落和去处,多余的事也并不多问,更不会多管。

    那等姿态,让杜丽芳格外放心。

    可楚卿一直在等个机会,她在等杜丽芳主动像她坦白,嬴映雪主动求她帮嬴封的时候。

    从被动到主动,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今天,这个难的的机会,被嬴老二和嬴榛主动送到了她手里。

    心中对一切都清楚如明镜,然楚卿面上,却透着茫然。

    楚卿:“好生说话,我听不懂。”

    王妈深呼吸三下,稳定了心跳,她适才说:“太太,杜管家要我跟太太说,希望太太帮嬴总一个忙。”

    接着,王妈真要对楚卿和盘托出。

    不料,楚卿说:“嬴封成了植物人,就在三楼,嬴老二没有说假话。”

    王妈愣了,太太怎么知道的?

    狗子嬴封也愣了,德牧也同样呆了。

    楚卿放下书,微微一笑:“这并不难猜,我甚至知道杜管家得了嬴映雪的授意,想要我帮嬴封渡过这次危机。”

    王妈更惊了,太太真是神人!

    楚卿没看两只狗子,她瓷白的手一摊:“拿来。”

    王妈从兜里摸出把钥匙递上:“杜管家以防万一,在三楼那房间凿了道暗门,从嬴总的卧室能直接上去。”

    说着,王妈走到玻璃墙面前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

    在楚卿的注视下,打开嬴封卧室和书房的玻璃门,示意楚卿赶紧上三楼。

    楚卿却唰的看向了狗子嬴封。

    狗子心头一虚,耳朵耷拉下来,朝楚卿伏低了脑袋。

    上回,他就是从那道门过来书房的,没提前跟卿卿说。

    楚卿一看狗子那模样,就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

    真狗。

    不过,眼下和狗子算账不合适。

    楚卿起身,慢条斯理的将书放好,这才踏进嬴封的卧室。

    黑白灰三色调的卧室里,奉行极简主义的风格,除了中间那张宽大的黑色床,跟着就是嵌入墙体的柜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多余陈设。

    楚卿瞥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狗子嬴封跟着进来,他摇着尾巴,眼睛亮亮的,心里头还有隐约兴奋。

    就像是像亲近的人展示自己的领地,恨不得将边边角角的宝贝都扒拉出来,让对方看一遍。

    显然,楚卿是没这个兴致的。

    她跟着王妈,进入嬴封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四面皆是明镜,清一色的深色系西装,还有永远的白衬衣,以及各种款式的高定腕表。

    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多金和矜贵。

    那道暗门,就开在衣帽间里。

    王妈推开其中一扇柜门,就出现个小巧的螺旋状的□□。

    楚卿顺着□□往上,到顶拿钥匙插进去。

    “咔擦”一声,暗门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微微刺鼻的消毒水味。

    楚卿踏出来,顿时就被房间中央吸引了视线。

    比书房都还大一倍的房间,空旷寂寥。

    中央摆着张医疗床,床头放着各种医疗仪器,还挂着点滴。

    另外,就只有不远处的一组黑皮沙发。

    楚卿从未见过嬴封,原主以前也没见过。

    她缓缓走近,透过悬挂的输液管,能看到散落在白色枕头上的黑色短碎发。

    再近了,她能看到被子上的左手。

    手背有针孔痕迹,还有输液后留下的淤青。

    淡青色的血管,在病白的手背上,分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