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巧巧被他揽着肩膀,脸蛋微红,低低的“嗯”了一声,又道:“唤我出来有事吗?”

    方行道:“本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来着!”

    应巧巧微笑道:“你有什么事情还要跟我商量,直接说不就好啦!”

    方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不用了,我已经了悟了这阴阳道理啦!”

    应巧巧笑了笑,坐在方行身边,被他揽着,心里便柔柔的,什么也不愿想,也没有细问是什么事,又或是什么道理,只是随意想着,便随意说道:“你刚才使的是什么法术,看起来威力真的好强,就连莫耶长老好像都比不上你……”心里想小九哥哥真是太帅了。

    方行得意洋洋,道:“那可不,那是我最近刚刚修炼出来的神通!”

    应巧巧“嗯”了一声,忽然道:“对了,小九哥哥,万罗院是不是把你……”

    说到这里,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方行。

    却原来,她去万罗院打探消息时,却从冷子炎那里得知,方行已经离开了万罗院,更是暗示给她,方行是因为资质不行,被万罗老祖放弃了才走的,因此心里也一直焦急非常,想着来跟他商量一下,无论如何,自己若是去求师尊的话,或许可以将他收入玄音院中。

    方行明白她的意思,大笑了一声,道:“小爷已经筑基成功,还怕他们干嘛?”

    应巧巧这才吃了一惊,隐隐想到,刚才他施展那式阴阳大磨盘的手段,着实不像是灵动境能够发挥得出来的,便急忙细问究竟,方行自然也不会回答什么,只说万罗老怪帮自己提升了修为,并赐给了自己筑基丹,自己与他约定,要炼成了这一式神通才会回去。

    若在平时,应巧巧见到方行进境如此之快,却也会有些不解,但在她拜在了胡琴老人门下之后,却与身在渤海国的应狮吼以玉符传音,说过一次话,细问这个“小九哥哥”的事情,应狮吼还以为是胡琴老人在问,便期期艾艾,给方行编了一个颇为离奇的身世。

    在应巧巧此时的心里,方行乃是一个当年应狮吼故友的子弟,身负血海深仇,为了躲避仇家,才被他安排在了百兽宗做杂役,掩人耳目,身上秘密多得很,这一次也是为了寻机缘才随应巧巧进入大雪山深处的,这个说法,倒也很好的解释了应巧巧的一些疑虑。

    “小九哥哥,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我已经悟通了这个道理,自然要一鼓作气,将这神通修成了!”

    “那好,我在这里陪你!”

    “天寒地冻的,你陪我干嘛?”

    “我……我就是喜欢在你修炼的时候抚筝给你听,我想给你弹一辈子……”

    大着胆子的应巧巧借抚筝之言说出了心里话,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方行听了,嘿嘿一笑道:“这曲儿倒确实有些门道,可助人沟通天地,不过修炼的时候听它没用啊,小爷杀人的时候若是你能弹给我听,定然有如神助!”

    应巧巧看了他一眼,道:“只要你喜欢,你杀人的时候我就弹给你听!”

    “好丫头!”

    方行拍了拍应巧巧的脑袋,又有些惋惜的看了她一眼,道:“要是会弹十八摸就好了……”

    第260章 天降玄棺

    在陪伴了方行三天之后,应巧巧还是回去了玄音院,毕竟她如今的修行也到了关键时候,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不过方行也发现,这小女孩如今真是得到了大机缘,龙弦筝且不说,就连她如今的灵气凝炼程度,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几不比灵动境时的自己差多少。

    很明显,经过了这大雪山一事,楚域天骄整体层次将集体上涨一个等阶。

    以世间罕见的太阴玄脉,再加上五位金丹的秘法传承,为楚域造就了一大批真正的天骄。

    “看样子我也要尽快将这神通修炼成功了,不然以后做个买卖都不好做了!”

    方行暗思,然后大笑,继续开始修炼这门阴阳大磨盘神通。

    煞灵已经降伏,道理已经悟通,剩下的便只剩修炼了。

    时光飞逝,斗转星移,整个楚域,亦或是整片南瞻,乃至四陆,都暗流涌动。

    四个月后的一天,空中有乱星出现,搅乱了几百年来从未变化过的星象,引发四陆大惊,乱作一团,无数精研星象的修士以及不世出的老怪物都死死盯着星空,穷究其理。

    只不过,因为大雪山常年阴云密布,因此这些普通弟子却没有发现这第一个变化。

    第二个变化,他们却是发现了。

    星象大乱之后不到三天时间,楚域天空忽有惊雷闪现,天现异光,宛若灭世。

    在大雪山这常年寒冷的地方,阴云之上雷声滚滚,当真是怪异异常。

    大雪山弟子间有传言传出,说是虚空之中,有高人斗法,在决定一件大事的走向。

    最终的结果如何,却不是他们这些人能了解到的了,哪怕是筑基都不行。

    而在这第二件大事过后不久,第三件大事终于来了。

    星空之中,缥隔千万里,有九具玄棺位于星辰之中,隐隐对着天元大陆的九个方位,似是定住了乾坤,又像是九道利剑,直直指向了天元大陆的九个命脉。这九具玄棺,每一具都难以形容其阔大,通体黝黑,便是光芒也难以反射出来,似乎悬浮于空,亘古不变。

    九具玄棺之中,有一具是已经打开了的,棺盖移开了一半,另外八具,却有七具紧紧闭合,最后一具,则是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似乎有东西出去过。

    星辰变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催动,移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星象。

    这一过程,已经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仍然没有停止变化。

    直到这一刻,最后一颗星辰到达了既定的位置之上,然后便有一种难言其浩大的力场笼罩了开来,九具玄棺中的一具,似被这力场牵紧,微微一颤,轰隆隆的震颤开始扩散开来,半晌之后,棺盖喀喀喀向旁边移开了一半,而后道道乌光流星般飞了出来。

    这些乌光宛若有着生命一般,径直向着天元大陆上的一个方落来。

    “来了!”

    此时此刻的南瞻部洲西方海上,有一座行宫悬浮,行宫之内,一位紫袍的大修端坐在王椅之上,而在他面前,则放着一方地图,此图赫然是一副栩栩如生的南瞻部洲地图,高低起伏,穷极变化,若是无尽的将此图放大,甚至可以在图中看到宁静生活的凡人与鲜活的兽类。

    而此时此刻,这副地图上,某个地域则赫然出现了一方阴影,正从地图上慢慢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