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心间震惊,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不盛心喜。

    当初白千丈传他战修之道时,便曾经告诉他,他之所以拥有修炼战修之道的资本,便是因为他从玄棺斩首图内,获得了不屈怒焰,此焰乃是三昧真火中的怒火显化,而真正的三昧真火,却是由三种火焰组成,那便是怒、欲、愿三类,三火齐全,才叫三昧真火。

    这三种火焰,皆是超脱了凡间众火的神火,带有不可思议的神效。

    按照常理,修士只有在成就了元婴,并渡过九劫之后,才有可能将这三昧真火炼出来,但玄棺机缘,不可以常理计,却使得方行在灵动境时,便获得了三昧真火之中的怒火,而如今,方行无意之间,又赫然在这洗基内,发现了三昧真火的中的另一昧真焰……

    “这灵火,是三昧真之中的哪一昧?”

    方行又惊又喜,忍不住琢磨了起来。

    很快,他就推测到,这一昧应该是极其纯净的“愿”火,道理很简单,因为按照白千丈当初解释给他听的话来说,“欲”火是最难掌握的一种火,稍微触碰,便会走火入魔,道基焚毁,而愿火则是最为博大,但相对而言更容易掌握的一种火,这一种洗基丹,既然敢用这种超脱之火来炼制丹药,让修士洗炼道基,那么十有八九,会选择最容易掌控的三昧“愿”火。

    “十一叔说过,若是有机会补足三昧真火,让我一定要抓住,如今可不是个机会?”

    方行思索明白,大喜过望,又吞了几粒洗基丹,感觉并无异状,只是这每一粒洗基丹内,蕴含的灵火实在太少,即便融入了三昧真火中,但依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就一狠心,拿起了一个装满了洗基丹的葫芦,一仰脖子,吃糖豆似的咕噜咕噜全倒进了嘴巴里……

    轰轰轰!

    道道灵焰渗入方行体内,便仿佛满天烟花一般向着迷雾之中飞去。

    那一炉三昧真火,火焰“呼”的一声窜起了两丈高,颜色亦青红转化,变幻不定……

    “到达极限了……”

    方行注视着识海之地的变化,不多时,发现灵焰似已满溢,开始向外飘飞。

    炉内的青红两道火焰,维持了平衡,宛若太极的阴阳两面转换不定,玄奥莫名。

    再多的灵焰,便开始被那一簇火焰开始排斥,无法进入识海,而散溢出了方行的体外。

    “三昧真火已有其中两昧,不知煅烧道基的效果会不会好一些……”

    方行心头微动,三昧真火自动燃起,附着在他的道塔之上,缭绕蒸腾。

    熊熊烈火烧煅真金,便像当初他筑基初成时一般,真火炼道基,将道基打的异常坚实。

    原本通过三昧真火的烧煅,方行的道基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提升半点,但如今三昧真火补足了一昧,威力再上一筹,炼化道基的效果自然也高了一筹,竟使得方行的下品紫色道基,隐隐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征兆,道塔收缩,凝实,紫意更显……

    第336章 我的小蛮

    时间渐逝,随着三昧真火的炼化,方行的修为隐隐有减退的征兆。但方行对此,却也没有感觉到惊慌,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道基品质提升,相应的,修为必定下降,这不是坏事,反而是不知多少人梦魅以求的大好事,道基品质的提升,远比修为的增加更为重要。

    “果然有效,看样子我若以三昧真火时时炼化,道基提升至中品紫基问题不大……”

    方行松了口气,在识海之中内视,心中欣喜无限。

    离开识海之后,他盘数了一下,赫然发现,他在仙园之中得来的四十余颗洗基丹,竟然足足被他吞下去了三十多颗,这差不多等于是两葫芦了,败家到难以形容,不过用这三十多颗洗基丹,换来了三昧真火中的一昧,这样算起来,倒也不亏,方行隐隐然还觉得赚了。

    发现了金丹与洗基丹的正确用法,方行可谓是神清气爽,心情大悦,便收了功,开口将金乌、许灵云及青衣叫了进来,将金丹的作用跟他们讲了一下,这几人也是颇为震惊,尤其是青衣,就连他的师尊都不知道金丹还有这个用法,只知其能提升丹药品质而已。

    “师尊说过,目短之人看玄域,看到了满地的宝贝,目远之人看玄域,看到的却是道道传承,此言果然不虚!这金丹如此神异,几与我们天元四洲任何的丹法都不同,若能能参透其秘,大量的炼制了出来,困扰了修行界数万年的资质问题,某种程度上,便算是解决了……”

    震惊片刻后,青衣轻声叹道,若有所思。

    而金乌则是来了劲,嘻皮笑脸的贴上来问方行还有没有金丹。

    方行鄙视的看了它一眼,道:“还有两颗,但你就不要想了,一颗是要给灵云师姐的!”

    金乌一呆,它却是不会和许灵云抢,毕竟这是一个会在险境之中,想着救护方行的人,对这样的人,别说一颗金丹,便是方行将所有的珍宝全都给她也不算过份,不过它眼珠子一转,又笑嘻嘻的道:“那不是还有一颗嘛?把最后一颗给我吧,我也用得着啊……”

    方行笑了起来,道:“这一颗也不能给你,有人选了!”

    金乌大怒,向方行翻着白眼,气呼呼的看着他。

    方行取出了一颗金丹,又拉出了一个被定神符定住的人来,正是火云部少部首,方行将这个少部首与金丹都放进了一个贮物袋里,随手扔给了青衣劫匪。

    乍见他如此大方,青衣劫匪倒有些诧异:“就这么舍得给我了?”

    方行嘻嘻一笑,道:“自然是要给你,却也有两件事求你!”

    青衣劫匪微微一怔,道:“第一件事你不必说,是要让我带灵云姑娘去神州么?你在借她的手将星辰草还我时,我便心里有数了,这第二件事却是……”

    方行吸了口气,忽然道:“小蛮那丫头没受欺负吧?”

    乍听得“小蛮”二字,许灵云登时吃了一惊,惊讶的看着方行。

    青衣劫匪也是微微一怔,过了半晌,才笑了起来,道:“你猜到了?”

    方行翻了个白眼,道:“我又不傻,你来自神州,与我八竿子打不到一个关系,偏又识得我,自然是有人告诉你了,小爷我活了这么大,惟一和东胜神州打过交道的人,便是扶摇宫的萱四娘了,只不过,那女人看起来也傲气的很,我这样一只小蚂蚁,她当年都不惜得杀我,如今更不会专门让你来教训我了,这样想来想去,惟一有可能的……便是小蛮了……”

    顿了一顿,他又道:“灵云师姐昨天为我炼丹时,也无意中提起过,说你知道她的名字,哈哈,除了小蛮那个死丫头,又有谁能同时认识我们两个?”

    青衣劫匪怔了怔,笑了起来,道:“到了现在才想起来,也算不容易了!”

    方行嘁了一声,道:“我主要是一开始以为你男的,所以就没往小蛮身上想,小蛮那丫头再怎么样都不会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亲近的,要是女人的话那还好……”

    青衣劫匪这回倒是一惊,道:“谁说我是……”

    “哈哈……”

    她话还未落下,金乌和方行都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异常鄙视,把个青衣劫匪都窘的脸色有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