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办法,规矩森严的天一宫里,她们外门弟子说来好听,其实与杂役无异。

    此时别说方行让她打洗脚水,便是想要了她的身子,她也拒绝不得。

    “若按规矩来的话,公子你现在可要准备一份拜礼了!”

    走了大运的宁烟在旁边小声的提警,对自己那师妹的模样可是都看在了眼里。

    她也不是个傻的,知道这时候自己该怎么做,尽心提醒起来。至于方行是如何从邱小玉的仆役摇身一变成了天一宫贵客,她不知道,也懒得去想,只知道能住在距离小镜湖这么近的地方,还被苏师兄派了自己两人来服侍,那身份一定非凡,若是攀上了,就是高枝。

    “究竟是什么拜礼?”

    “送给长公主的见面礼呀,三天之后,便是正式与长公主见面的日子了,每一个前来招婿的人,都暗中准备了一份厚礼呢,准备当面送给长公主,礼品愈重,自然就愈受重视了,据说,正式见面之后,还会与长公主谈法论道,选出佼佼者,论道台上一决雌雄……”

    不厌其烦,宁烟将招婿的规矩都与方行说了一遍。

    方行却听得不耐烦,摆了摆手,道:“行了,我看这娘们就得一棒打晕了扛回家!”

    正商议间,却有人拜访,竟然是天一宫真传弟子苏匀,送来一张请笺。

    “你们少宫主要请我吃饭?”

    面对着堂堂天一宫真传,方行依然是大大咧咧的坐在腾椅上,抬头看着苏匀道。

    苏匀此时却没了初见那时那无形的傲意,笑容很是和煦,挑不出一点毛病来,轻轻一点头,道:“不错,方道友术法精深,实力过人,我家少宫主很是敬佩,特命我送来请笺,愿在今晚的镜湖之上,设下宴席,请刑道友前去,论道谈剑,赏舞观月,还望赏面!”

    听他说的客气,方行斜眼看了一眼,道:“我跟你们家少宫主有交情?”

    苏匀微微一怔,苦笑道:“虽然四年前我天一宫也曾前往南瞻取机缘,但那时我家少宫主早已结丹,却未曾过去,想必之前并未与方道友见面过吧?”

    方行点了点头,道:“没有交情,还请我吃饭,那肯定是不怀好意了?”

    苏匀脸色顿时变得更为难看了,呆了一呆,才苦笑道:“刑道友说笑了,其实每当有同道之人来我天一宫作客,少宫主依例都会设宴款待的,此乃天一宫礼数!”

    方行满面不屑的看着他,挖了鼻孔,不说话。

    苏匀也有些尴尬,又笑着开口,道:“当然不是谁都当得起这礼数的!”

    方行道:“我有好处吗?”

    苏匀简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请你吃饭要什么好处?

    堂堂金丹修士,要点脸行不行?

    但还是苦笑了一声说道:“方道友有何要求,尽可提出,我天一宫忝为地主……”

    不等他说话,方行笑嘻嘻的撩起了他腰间的一块玉佩道:“这玩意儿不错哎……”

    苏匀简直无语,一狠心道:“如道友不嫌弃……”

    方行一把揪了过去,道:“不嫌弃!”

    第605章 一巴掌抽飞!

    夜间,明月初升时,镜湖旁一座百丈高峰上面的一处玉石道台上,便已经搭起了礼台,美侍与力士往来若游鱼,将一坛一坛的美酒与灵果珍馐捧了上来,此还有火绒蚕丝毯铺满了整片道片,为首一张主座,并未垫高,与客座齐平,而侧客座一溜排开,足有十数个。

    道道高高在上,周围并无别个高峰,坐于道台,饮酒论道,漫天繁星便在头顶脚边,自然而然便有了一种飘摇仙气。在方行与大金乌懒洋洋的赶过来时,这道台之上,大胖子天一宫主少宫主、符器道高足谢临渊、阴灵道真传邱小玉以及数位有头脸的修士早已到了。

    搭眼望去,除了天一宫少宫主道无方这大胖子有点碍眼,其余人倒也皆是男者大袖飘飘,女者娇美出尘,一派仙家风范,此时正落于座间,言笑偃偃,高谈阔论,见到方行远远驾云而来,便住了嘴,有几位筑基境界的仆从腾云到空中来接,笑言:“少宫主恭候多时了!”

    见只是仆从来接,方行就有点不满意了,但也没说啥。

    按落云头,却见此时其他位子上都已经有了座位,只空了一席,想必是留给自己的了,却是在那天一宫少宫主道无方左手边,倒也是个尊位,在他右手边,坐着的则是面无表情的谢临渊,而谢临渊下手,却是面无表情自幽怨的邱小玉,看得出这二人身份也不低。

    “方道友,咱们请笺上写的明明白白,戌时开席,你可是来得迟了,呆会要自罚三杯!”

    见到方行来了,那身躯肥大的少宫主道无方便抬了抬身体,照他那块头,看起来这么一欠身子,便已经显得非常吃力了,向着方行拱手施了一礼,大笑着说道。

    “哈哈,好说,好说,不管罚的赏的,小爷就是爱喝酒!”

    方行也没说一上来就给人家脸色看,哈哈一笑,与大金乌一块来到道台上。

    但一瞅那空着的席位,却是眉头一皱,只一个位子他与大金乌两个人可怎么坐啊?

    便朝那空席下首端坐的一位修士打个拱手,道:“这位爷台,让个座出来吧!”

    那修士两鬓苍苍,看起来年龄已经不小了,先前闻得让他坐在那南瞻修士的下首,便已经心里不悦,适才众人起身向方行问训之时,他便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自斟自饮,便似没有看到方行过来,心里本来还想着呆会发难呢,却没想这厮竟然主动发难,让自己换座?

    心里微冷,便抬头看向方行,冷笑道:“为何?”

    方行指了指大金乌:“让给我兄弟!”

    这修士顿时更怒了,手掌在玉案上一拍,冷喝道:“笑话,我堂堂玉矶子,要给一头扁毛畜牲让座?你当这里是南瞻那等蛮僻乡野?在我神州,没有让畜牲上桌的道理!”

    这一句话说的场间皆是一怔,没想到这么快就闹起来了。

    旋及便有人吃吃的笑了起来,另有人交头结耳,指指点点。

    “这南瞻修士果然不知礼数,竟然携了自己的坐骑一起入座……”

    “呵呵,这倒也慢了,一般人也懒得与他计较,但他竟然偏偏让脾气最暴烈的铁骑山山主让座,谁不知这位铁骑山山主是个暴烈性子,可是连元婴老祖宗都敢顶撞的啊……”

    “呵呵,却是此子自寻难堪了!”

    面对这一幕,就加道无方与他身边的一位执事长老都有点意外,虽说宴无好宴,但他还不至于安排这等低劣手法,确实是以为大金乌只是方行的坐骑,没想到他会领着其一块入座,对视了一眼,便暗示这执事长老去调解一下,大不了在道台末尾给金乌加一席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