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倒是不错!”

    那红缨将军轻声一笑,低声开口:“入了扶摇宫的女弟子,便是司徒道侣,除非能成为一代神女,但成为了神女,便需一世供奉扶摇之主,你却更是不可能将人接回来了,在我们神州一向流传着一个说法,扶摇宫的仙子,袁家的玉符,奉天道的正道以及天机宫的神算,是最最招惹不得的四大禁忌,而且在这四种禁忌里,扶摇宫的仙子还排首位……”

    “嘿嘿,要说以前没有机会,现在却不见得了!”

    方行低声一笑,取出了一个锦囊出来,眼睛发亮,笑道:“我之前本来在和尚庙里养伤,养好了之后就打算四处去玩玩,结果我一个叔叔让人给我带了这道锦囊过来,我一看之下,立刻就决定到白玉京来了,哈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你猜这锦囊上说的是什么?”

    那红缨将军想也不想,轻声道:“可是你那位故人也要来了?”

    “不错!”

    方行双掌一拍,又揣起了那道锦囊,笑道:“在中域那扶摇宫是了不起,据说连圣人都不愿招惹他们,但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啊,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所有的高手什么都拉过来,扶摇宫弟子修炼有成之前,少有露面,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我可不想等到什么几千几万年后修炼的成精了才去接回我的小丫头,实际上一天都等不了啦,这一次就要趁这个机会把人抢过来……”

    他见红缨将军看他的眼光有些怪异,便笑着一挥手,道:“别担心,抢过来了之后我先把她睡了,就不信那扶摇宫拿我能有什么办法,真要敢追杀我,我就逃走,生他十个八个的小小爷,再带一串小土匪回来折腾他们扶摇宫,哼哼,天下之大,至少有两个地方是可以让我安全的躲着的,我还就不信扶摇宫本事这么大,能从那地方把我捞出来……”

    “我并不担心这个……”

    那红缨将军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道:“我只是想与你说句实话……”

    他的目光,愈发的凝重了,郑重道:“即便是在魔渊里,你也抢不了扶摇宫的人!”

    “嗯?”

    方行的眼神有些古怪的向他看了过来。

    “瞧在舍妹的面子上,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而已……”

    红缨将军苦苦的笑了一声,道:“不要试图与天资胜自己十倍,资源胜自己十倍的人争啊!”

    第839章 混世魔王

    天资胜我十倍,资源胜我十倍?

    红缨将军的话简直让方行有些无语了,说实在话,论起有钱,很少有人在自己面前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了,方大爷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自打从当年的青云宗开始,便一直以把人的宝贝变成自己的为己任,连续拼搏了这么多年,从大雪山闯到了南瞻玄域,又从南瞻玄域闯到了南海红红会,又从红红会闯到归墟,再从归墟闯到了北俱妖帝阁,神州封禅山……

    这一共落下了多少宝贝啊,那身家,自己都估算不清楚!

    移动小宝库的名头,那可不是说出来玩的!

    某些时候,怕是神州大宗及世家,都不见得有自己底蕴丰富,可这红缨将军竟这么说?

    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乡巴佬了?

    望着他那古怪的眼神,红缨将军知道心里所想,却也是轻叹了一声,苦笑道:“方行兄弟,观你年龄不大,实力却已是金丹境界里有数的高手,除了天资过人外,想必资源也是极为丰富的,不过,与一些比起来,却还是差得太远了啊……呵呵,以扶摇宫少司徒为例,不说那扶摇宫内本就有的无尽仙书道典,渊海大术,以及十万年传承留在了手里的先贤笔记与底蕴积累,仅说前面几次天降玄棺,第一次天降玄棺落神州时,大部分的玄棺异宝便都落在了扶摇宫等几大道统手中,第二次南瞻天降玄棺,扶摇宫等几处道统更是拔得头筹,而后来,两具玄棺落入魔渊,中域诸道统也是硬分了一杯羹,种种异宝,道道仙诀,只会多你十倍不止……”

    说到了这里,他目光微凝,正色道:“休怪我说的难听,你与他比,简单来说,便是散修与世家子的区别,虽然你也从旁的地方搏来了无数造化,但人家却是天生贵胃啊,且不说那少司徒,本就是从无数天资过人的优异体质里选出来的道胎,便论资源,人家打从生出来的第一刻起,便以最精纯的仙液淬身,挑选最贴近大道的仙诀打下根基,每一步都有人指点,每一道法门都有高人点悟,甚至服用的每一粒丹药,都会有前辈修士为他仔细分辨药性与神力……”

    说着,看向了方行,目光略微无奈:“而你呢,方道友……”

    “别说了……”

    方行忽然间伸手,制止了红缨将军再说下去,脸黑的像锅底。

    “呵呵……”

    红缨将军苦笑了一声,忽然间摘下了自己头上的红盔来,登时让方行一惊。

    从认识了这红缨将军的第一刻起,就见他一直穿着一身红甲,从来未曾离身过,便是头上的红盔,也不曾摘下,面目看不分明,饮酒之时,也不过凑到嘴边而已,以前只以为是他的怪癖,未曾当回事,直到他如今主动摘下了头盔来,才明白了他一直戴着头盔的真正原因所在。

    红缨将军生得年青俊俏,属于穿上了女衣便可以扮成绝色佳人的类型,但他在额头上,却有着一个飘逸的大字,倒是写的银钩铁画,俊逸非常,只是那个字却是……

    “滚”!

    一个大大的“滚”字!

    这样一个俊逸人儿,却在额头上被人画上了这样一个字!

    而且,画下这一个“滚”字的,赫然乃是灵纹,蕴含诡力,根本无法化解。

    也难怪他终日罩着头盔了,换了方行,把脑袋削了都有可能!

    “这个字,便是十年前那小魔王送给了我的一份大礼……”

    红缨将军淡淡的微笑,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阴冷异常。

    “多大仇啊这是……”

    方行惊愕不已,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心想谁毁小爷的容我不得跟他玩命啊!

    “并无仇!”

    红缨将军见他发问,轻声的笑了起来,道:“我本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而与他是好友,不过在十年前,他的一场酒宴上,只因在一名歌妓敬我酒时,坚辞不饮,引发了那魔王不快,言我对那歌妓无礼,要我向其陪罪,我却乘着酒兴,一把将那歌妓推倒,便与他在宴会之上动起手来,呵呵,我自忖实力不俗,却不过三招,便被他在脸上画上了这样一个记号……”

    他淡淡的说着,似乎浑不在意:“其实也正因为那一件事,我深感其耻,便离了家族,来到了镇渊一部磨砺,如今十年过去,却成为了镇渊十将之一,也是造化弄人了!”

    虽然听他说的轻松,方行却一脸的难以置信:“就为了个歌妓,他毁你的脸?”

    红缨将军戴回了头盔,淡淡一笑,道:“那魔王本就是脂粉堆里长起来的,视女人如命根,且被宠溺太过,时时发癫,被人称作混世魔王,往往做事冲动,事后又悔之不迭,那件事后,他们扶摇宫的几位姑姑却曾专门到我家中拜访致歉,原用最佳良药帮我去了这个字,他也曾亲笔寄信于我赔不是,只是我亦无颜接受,更未见他,这个字,我亦未曾请族中长辈为我炼掉,只是留在了自己额头,权当给自己一个教训罢了!”

    口气平淡的说着,红缨将军话里渐渐有了一种无奈辛酸的意味,摇了摇头,低声道:“呵呵,说起来,当时我坚辞不理会那因受他的宠爱而有些娇纵的歌妓,且将她推倒,也未必没有年青气盛,想与这个混世魔王较量一下的念头,只可惜,这一个字让我清醒了过来,呵呵,我们二人在斗法之中,被他从额头上刻下了这样一个字,每一笔一划,都代表了他能杀我一次啊!”

    “我操,他真这么厉害?”

    方行被他这话里代表的含义给吓坏了,几乎跳了起来,惊呼道:“这厮是斩六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