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元修士惊惶的开了口,声音发虚,吞吞吐吐,似乎是太过恐惧,连话都说不成了:“我们便是靠着那些资源才修到了如今的程度……这一次来多宝仙河,也只是想找些资源而已……是,我承认,是当初我们先偷袭了驻扎在多宝仙河的仙军……有人告诉我们,三十三天已经大乱,我们可以趁机反攻……将来……将来甚至有可能占领三十三天,至高无上……”

    听得他断断续续,说出了许多话来,那无矶子却皱起了眉头:“这些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你还说来做什么,说些我们不知道的吧,那所谓的诸子道场是怎么回事?”

    “该……该说我都已经说了,关于诸子道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啊……”

    可他这般一问,那名天元修士更是绝望了,大叫了起来。

    无矶子立时无语的叹了口气,道:“废物一个,那就扔进丹炉里吧……”

    “不要……不要啊……”

    那修士惨叫了起来,但黑狱仙吏又哪里会理他,早已上前架住了他。

    “救我……救我……”

    那修士眼看着已经被送到了炉口,却拼命的惨叫挣扎了起来,到了最后一步,眼看着就要被丢进丹炉之中,他却忽然间像是扯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向着方行大叫了起来:“魔头……啊不,天元道友,求你救我……求你一定救我……我可以死,但我不想被炼成丹药啊……”

    “唰……”

    他这么一声大叫,立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大殿之内,无数仙将也好,幕僚也好,所有的目光皆同时落在了方行的脸上。

    那眼神里,有惊奇,有疑惑,也有震惊,甚至是不解……

    “求求你……求求你……”

    那天元修士却在此时满面惊恐的哭嚎,眼神直直的望着方行:“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第1667章 想造反

    大殿之内,本就压抑的气氛,似乎忽然之间找到了渲泄口。

    山海一般的压力,却在此时,尽朝着方行涌了过来,如潮似浪,汹涌莫测!

    而那位天元修士,还在苦苦哀求着:“求你了,看在同道份上,赐我一死吧……”

    倒是此时的方行神情不动,身形懒散的斜斜盘坐,左臂支在玉案上,托着下巴,目光丝毫都没有朝那位天元修士的身上望,只是望着右手之中把玩的玉简,看起来浑似那天元修士苦求的不是他,大殿内的诸位仙将看的也不是他而已,倒是他背后的鹿叟,在这时候已经心神绷紧,虽然一张老脸之上,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但一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笼在了袖子里的手更是提前捏起了法印,似乎已经随时准备好施展神通,与难测的命运展开恶战了!

    “呵呵,你为何要求帝流殿下救你?”

    也就在此时,那位无矶子已经笑了起来,轻轻一摆手,那三名押着这位天元修士的仙吏动作便停了下来,目光有些阴冷的看着方行,而那无矶子的目光,则笑盈盈的看着天元修士。

    紫玄仙帅也似有意似无意,将目光投向了方行。

    倒是大殿之内的其他仙将幕僚,在此时显然一头雾水,有些心下难解。

    而面对着无矶子的发问,那名天元修士,却分明的脸色迟疑了起来。

    “我……我……”

    他迟疑的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目光哀求的看着方行。

    瞧这模样,他似乎自己也意示到了自己犯了大错,但仍然不肯放弃希望。

    “呵呵,这位是我大赤天帝流殿下,谅你也不识得……”

    无矶子转头看了一眼方行,脸上带着恭谨微笑,而后转头看向了那名天元修士时,却已变得一脸冷漠,目光阴沉无比,冷声道:“刚才你为何要向帝子殿下求情,还有……”

    他的声音,猛然提高:“……你刚才唤他作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元修士心间惊骇,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他这时候,似乎在努力的不向方行看去,可是眼神却总是不授控制的转过去。

    大殿之内,便是再糊涂之人都在此时发觉了不对劲了,人人的目光都在这天元修士与方行身上转来转去,心里只是不解,眼下究竟是哪一出,为何这天元俘虏居然识得帝流殿下,而且还要开口向他求死,甚至刚才还失声唤出了“天元同道”这四个让人费思的称呼来?

    大殿的空气里,似乎多了一座山,无声的压在人的头顶。

    无矶子的脸色自然平淡,但瞳孔却已如针一般,不着痕迹的望在了方行的身上。

    紫玄仙帅更是神情平淡,似乎对大殿之内发生的一切皆漠不关心……

    大殿之内悄无声息,每个人都在等着方行的回答……

    就连鹿叟,在这时候也在等着方行的回答。

    他心里无比担忧,不知道方行会用什么方法来应对眼前这凶险万分的场面!

    可偏偏好像那位帝子居然完全没有发觉,仍然是那么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心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脸上像是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又像是没有半分的表情,好像没有发觉所有人都在盯着他,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作出什么回答来应对一般……

    ……偏偏这个表现,还真让无矶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事情出现的第一刻,是显得十分凶险,但沉默了这么久,却显得有些尴尬了。

    没办法,他也只好试着自己开口。

    转头看了看那位天元修士,他也正在努力的缩着脑袋,似乎完全不敢向方行看上一眼,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方行,脸上堆出了一抹笑容,道:“帝流殿下,这究竟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方行却忽然在此时开了口,说的正是这无矶子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