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为避闲言碎语特意抓来云飞走在后头的霍沉问道:“你二哥呢?”

    “起得晚了,在罗婆婆那儿吃馄饨。”

    “……”

    “是了。”云飞想起一事,抬眼看看前面走着的少女,又仰头看向身旁的人,“当时闻大哥也在那儿,他说,今日好容易不用办案,也想跟我们去顽会子。”

    霍沉:“……”可他不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霍老板硬了(拳头硬了

    下回预告:小学生春游,小学鸡开窍!

    我今天下午一直在著名b姓视频平台看民国天后清纯佳人白玫瑰的演唱会,太感人了,《船》《离别的车站》《烟雨濛濛》都都都太好听啦,然后就很想穿书(穿电视剧),做一瓶的歌迷(好淳朴的梦想(稍微不淳朴点就是,想穿成民国千金大小姐,和白玫瑰做朋友hhhhhhhhhh

    然后我的新笔终于到了,我又可以快乐写字快乐画画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琚年 1瓶。

    第34章 湖畔春

    仓庚喈鸣, 绿茵茵的竹海伴风摇曳,满耳沙啦啦声响。

    一群少年人缘溪而行,各自拿着根钓竿,或刨刨岸边野草, 或逗逗溪底游鱼, 不时顽笑几句。

    令约慢掂掂跟在最后, 悠悠忽忽地想着事儿:几时起她也变得贪玩儿了?受邀去钓鱼时竟没半点回绝的意思。

    试想她生在竹坞, 却从未钓过鱼, 多无趣。

    “嘶——”

    思量间, 她霍的吸口凉气, 眼睁睁见一块石子从脚下飞了出去, 继而险险擦过霍沉衣裾, 结结实实撞到闻恪腿上。

    令约:“……”

    抬头看去, 两人都已停下步子,满脸无辜回觑她。

    “咳, ”她心虚指了指闻恪脚边的石子,“无意冒犯, 方才没留心脚下, 踢飞了它。”

    闻恪笑意温和:“无妨,贺姑娘足尖可有大碍?”

    少女没醒过神,呆呆晃了晃头。

    倒是霍沉眉头深拧,回头看闻恪时略为恼躁:“闻大人做知县想必是屈才了。”

    竟管去姑娘家脚上,未免太宽。

    他语气不善,引得前面几人纷纷驻足回身,场面一时凝滞,只闻恪还笑着:“见渊说笑,在下并非以知县名义关心贺姑娘, 而是朋友,倘使方才踢到石子的是见渊你,在下也会这般询问。”

    言语真诚,霍沉额角抽了抽,臭着脸瞧令约一眼。

    “……”令约缩了缩下巴。

    若她先前还摸不着头脑、不知霍沉为何会与闻恪呛声的话,这会儿教人一盯,便甚么都通透了。

    这人眼底分明写着“赌气”二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那样同她撒娇。

    恍惚间,她似是又回到元夕那日,当即难为情地别开眼,弱弱提议:“走罢,早去早回。”

    几个小少年觑觑然收回目光,也没再闹,只互相附耳低语些甚么,付云扬则满脸幸灾乐祸,似有调侃地等在原地。

    令约瞥尔垂眸,深怕再踢飞甚么惹事端,走得极慢,一边又尤为在意地琢磨起霍沉那个眼神……

    这事难道不是他先挑的头么,怎到头来他自己先赌起气?她没替他“出头”,这会儿又该同她怄气了罢?

    她忽尔清明得跟明镜似的,忍不住撩了眼皮子,可惜只一道背影甚么也瞧不出。

    ……

    蜻蜓湖虽被称做湖,可藏在竹坞里,顶多算汪潭,紧挨猫竹山山脚,细眼山泉汇入潭中,另端又连通溪流,潺湲有声,更显宁谧清幽。

    若非藏在清溪坞里,只怕也能引骚客流连。

    “这儿好,改明儿来边上插枝柳,往后长棵细柳更有意思。”云飞搬来块平整石头放至岸边,一面感慨句。

    “正是,长得壮些还能坐去树上钓鱼,还要有意思。”阿显异想天开附和他。

    闻慎则蹲在岸边拨弄下潭面,弄皱几朵绿云才舒坦笑道:“我倒觉得空些好,几时我那抛石车做好,就推来这里顽儿,没准儿砸几条肥鱼。”

    闻恪见机插话:“我虽不拦你造这造那,但你亦不该像前些日子那样日日逃学,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好大哥!你再念下去鱼恐怕也睡着来。”闻慎恹恹央他。

    岸边渐渐热闹起来,付云扬也在一旁嫌弃起阿蒙:“这便是你挖了整早的蚯蚓?只差比鱼钩细。”

    “可小的确乎挖了整早……”

    “罢,分去他们那儿。”

    “是。”

    所有热闹中,只两人自始至终没开口说过话,令约坐在阿显带来的小杌子上,掂着钓竿向右侧瞟上眼。

    仲春湖畔,莠草杂花丛生,霍沉静坐其间,似乎比她还矮出截,腰际别了根玉笛,手随意扶在膝上,仍是那副不高兴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