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我只能说,北安szd!】

    消息刚发出去,就有好几个人跳出来发“谢谢姐妹”“嗑到了”“糖糖威武”。

    顾晓南一本满足。

    她的昵称之前是“北北什么时候能脱单”,现在改成了“北安兜里一块糖”。

    群里的姐妹都亲切的叫她“糖糖”。

    也是因为经常分享一手消息,她的声望与日俱增,到现在,几乎快与神秘的群主并驾齐驱。

    ……

    另一边,市医院。

    顾矜北收起手机,暂时放下心来。

    早晨出发之前,他特意把还在睡懒觉的顾晓南揪起来,让她今天带乔若安出去散散心,分散一下小家伙的注意力。

    然后,又安排唐广军做乔若安的“贴身保镖”。

    但考虑到乔若安可能不想做两人的电灯泡,顾矜北没有直接让唐广军出面,而是让他假装在日料店和两人偶遇。

    整个过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回到走廊,顾矜北看到江燃还坐在椅子上,盯着脚尖,一言不发。

    平时遇到紧张的事情,江燃都会掏出笔记本敲代码。

    但这次,他连代码都不敲了,就这么坐着,一分一秒数着时间,等待命运的审判。

    顾矜北看到江燃的样子,忍不住想,当初他昏迷的时候,乔若安是不是也像这样度日如年?

    只不过幸运的是,他才不到二十四小时就醒了。

    不像江叔叔,躺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好转。

    顾矜北走到江燃旁边,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燃摇摇头:“没胃口。”

    “再没胃口也得吃点儿。”顾矜北看了眼时间,“都下午了,你早晨没怎么吃,再这么下去身体会扛不住。”

    “北哥,你就让我一个人这么呆会儿吧。”江燃两只手攥在一起,无意识地越捏越紧,“现在这种情况,你就算喂到我嘴里,我保不齐也会吐出来。”

    顾矜北闻言,叹了口气。

    江妈妈已经被送回去休息,现在医院里就剩江燃一个家属。

    期间他问过江燃,为什么不让顾景行过来陪他。

    江燃的原话是:“我才刚跟顾医生确定关系,不想他跟我一起承担这些压力。”

    顾矜北一开始倒也尊重江燃的决定。

    但时间一长。

    尤其是看到江燃这么无助的样子,便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再次提议:“我还是把顾景行叫过来吧,他现在好歹是你男朋友,有权利知道这些。”

    听到顾景行的名字,江燃终于抬起头,看过来。

    “北哥,真的不用,他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况……”

    “谁说我帮不上忙的?”

    江燃话没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两人循声回头,看到顾景行从远处走来。

    “顾医生?”江燃一怔,“你怎么……”

    “如果不是伯母给我打电话,还不知道你要瞒我多久。”

    顾景行走到江燃面前。

    目光流转,情绪复杂。

    “我去抽根烟。”顾矜北识趣地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

    这下走廊里只剩江燃和顾景行两个人。

    顾景行扶住江燃的肩膀,右手捏起他的下巴微微一抬,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小朋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男朋友了?”

    江燃望着顾景行,彻夜不眠的双眼泛着红血丝,瘦削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

    他动了动薄唇。

    刚想说什么,顾景行又问:“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还不配走进你的生活,分享你的喜怒哀乐?”

    “不是的,我……”江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没谈过恋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单纯不想让顾景行跟着他一起难过。

    想法很简单。

    但到了顾景行眼里,却被曲解成另外一种意思。

    须臾。

    顾景行扣住他的脑袋按在腹部。

    温柔的,一下下安抚。

    “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告诉我,知道吗?你男朋友是心理医生,就算帮不上伯父的忙,至少也能帮上你的忙。”

    “还有,你的那点儿伪装根本骗不到我,除非哪天你亲口对我说不喜欢我了,否则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你江燃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燃微怔。

    紧接着,伸手环住顾景行的腰。

    男人身体的温度隔着布料传递出来,让江燃冰冷的心瞬间回暖。

    这些天在医院承受的压力,也在顷刻间找到宣泄的出口。

    原来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是这种感觉。

    难怪顾矜北和乔若安整天形影不离,恨不得将彼此捆在一起。

    半晌,江燃哑声道:“顾医生,我真的很害怕……”

    害怕江松就这么离开他。

    害怕他心目中的那个英雄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我知道。”顾景行紧紧拥着怀中的少年,心里揪着似的疼,“我会陪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陪在你身边,咱们一起度过这道难关。”

    江燃“嗯”了一声,眼角有点湿润。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顾景行问:“肚子饿不饿,是不是还没吃饭?”

    江燃点点头。

    这次顾景行没有征求他的意见。

    而是握住他的手,说:“走,去吃东西。”

    顾景行的语气很坚定,拉着他就往外走。

    江燃想说他没胃口,但被顾景行牵着,竟然也没了反抗的欲望。

    两人来到医院楼下的一家粥铺。

    顾景行点了两碗粥,坐到江燃旁边,拿起他碗里的勺子。

    江燃:“?”

    顾景行:“我喂你。”

    江燃脸一红,连忙摇头:“不用……”

    虽然他现在是比平时脆弱一些。

    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你自己吃可以,但这一碗必须全部吃光。”顾景行说,“不然我就把你捆在这里,亲手喂你,喂到你吃完为止。”

    江燃:“……”

    明知道顾景行是在吓唬他,江燃还是老老实实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他明白顾景行的用意。

    现在江家就他这么一个能担事儿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

    吃完饭,顾景行又带着江燃到楼下的小花园散步。

    午后阳光正暖。

    江燃踩着顾景行的影子,感觉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确定自己还活着。

    “燃燃,你看那边那棵松树。”

    “松在咱们国人眼中是岁寒三友之首,能够傲骨迎风,挺霜而立,就像那些意志坚定的人,不论处在什么环境之下,都能勇敢面对。”

    “我知道,你的心里也有一棵松……”

    树荫下,顾矜北远远看着两人的身影,忽然就明白了那句“遇到对的人,生活也会变得温柔”是什么意思。

    他劝不动的事,有人能劝动。

    只因为,那人手里拿着能打开江燃心门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世上有且仅有一把。

    ……

    乔若安被顾晓南和唐广军拉着玩儿了一下午。

    顾晓南挑的那部电影很有意思。

    在看的时候,乔若安有好几次都忍不住笑出声,让他暂时忘却了那些烦恼。

    看完电影,顾晓南又吵着去猫咪咖啡厅撸猫。

    乔若安很喜欢小动物,也想去撸猫,于是唐广军作为唯一一个患有“毛绒绒恐惧症”的人,只好硬着头皮,跟两人一起来到猫咪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