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蓉,你确定要取消吗?”周翀抬眸看着丛蓉,他明明在笑,可是丛蓉却觉得这人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带着一张天使的皮囊欺骗着世人。

    “周先生,我真的真的做不到。”

    “好啊,既然做不到我们就取消这笔交易。”

    丛蓉已经,一时没有支撑柱跌坐在了地上,“周先生,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不是答应了吗?”周翀走近丛蓉蹲了下来,抬着她的下巴和自己平视,“我们是交易,既然你说要取消,我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不要、不要。”丛蓉知道周翀现在说的取消是什么意思,她抓着周翀的手,就像抓着他们一家人的救命稻草,“我错了,周先生,我错了,不取消,我不取消了。”

    “这次你考虑好了?”周翀松开丛蓉的下巴,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丛蓉,这样的话,我希望是第一次听见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周翀会出现在医院,叶蓁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看着他时,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会知道她现在医院。

    周翀的出现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我带了你喜欢的小米粥。”周翀扬了扬手上的餐盒。

    “刚好我饿了。”叶蓁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说。

    “怎么不不躲着点?”周翀将粥转到碗里的时候问。

    “那一巴掌来的太快。”叶蓁笑着说,“你放着,我自己吃。”

    周翀也没拒绝,在叶蓁的面前放好了小桌子,“有点烫。”

    “一会儿你就回去吧,这儿也没睡的地方,怪冷的。”叶蓁喝着粥说。

    “好。”

    叶蓁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很听话嘛。”

    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不曾占据叶蓁所有的少年时光,所以她才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他可以一辈子都陪在她的身边?

    林书墨靠着医院洁白的墙壁,凌晨的医院走廊格外的安静,病房里面的谈话也听得一清二楚。他在叶蓁心里没有褚扬重要也没有这个叫周翀的男人重要吗?

    是啊,林书墨低着头苦笑着,叶蓁和周翀在一起要和他更合适一些。

    也许是真的饿了,周翀给叶蓁带的一碗小米粥竟然喝的底朝天,“是不是带少了?”周翀看着空碗。

    “没有。”叶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回去吧,我一会儿该睡了。”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周翀收拾好食盒问。

    “······我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叶蓁一脸黑线的看着他,“就是手破而已,你还想让我在医院住几天?”

    “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叶蓁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这事儿她没有告诉林书墨,她的手受伤了,开车肯定不方便,也就答应了。

    等周翀离开医院后,叶蓁才看着自己的左手,却觉得有些庆幸,好在是在围巾织好之后受伤的,要是这会儿她的围巾没有织好,铁定跟林书墨说的那样,明年才能戴上,只是······这个明天回去之后要怎么解释才好呢?

    那天晚上周翀就在车上将就了一晚,一大早的就开车去买了以前叶蓁喜欢的小笼包和豆浆,拎着早餐回医院的路上,满面春风。最近周翀总是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叶蓁什么事情都喜欢给褚扬打电话,他难道不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每次生气,说是生叶蓁的气其实也不为过,毕竟她从来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

    拎着包子豆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周翀眯着眼睛看着病房里的一幕,他倒是低估了林书墨对叶蓁的感情,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就让你在多嘚瑟两天,毕竟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还疼吗?”林书墨握着叶蓁被包扎着的手。

    “不疼了。”叶蓁笑得小心翼翼的,林书墨是怎么知道她在医院的?一大早的就来了,叶蓁还以为他会生气来着,现在看其实生病受伤什么的偶尔一次也是可以的。

    “回家吧。”

    叶蓁看着林书墨,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两个人挨得这么近,却觉得他好像距离自己好远,不管她怎么伸手,都抓不到林书墨的一片衣角。

    “诶,你看见我放在沙发上的围巾了吗?”林书墨给叶蓁系安全带的时候,叶蓁问。

    “嗯。”

    嗯?

    嗯!

    只是一个嗯吗?

    叶蓁有些失落,他难道不是除了自己之外最期望那条围巾的人吗?现在就是一个嗯吗?

    “林······书墨。”习惯性的准备叫林先生,最后也真却改了口,“你怎么了?”叶蓁轻轻的拉了拉林书墨的袖子。

    “没什么。”林书墨看了她一眼,可是那个笑却让叶蓁觉得有些奇怪,皱了皱眉,想着自己是不是昨天没有休息好才会有这样的错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