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依逸:“……”

    宁扬:“……”

    “宁学长,”贺临屿还主动发问,“学姐上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她干过什么糗事没有?跟我说说呗。”

    宁扬:“………………”

    辛依逸一巴掌朝他脑袋上拍去,怒目圆瞪:“去,瞎打听什么!小心回头我让你改十遍剧本!”

    贺临屿笑着躲开:“干嘛不让我打听?我还打算回去跟小纯子分享八卦呢。”

    “皮痒了吧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损起来,倒把宁扬撂在一旁了。宁扬发现竟然是自己自讨没趣,不禁用力皱了下眉。但他很快克制住了情绪,默默走开了。

    王渝儿把一切看在眼里,幸灾乐祸地嗤笑了一声。

    聚餐的饭店并不远,过了两条马路就到了。

    辛依逸他们进去的时候,班长等先到的人已经开好了包间,也点好菜了。

    “这是我们刚才点的菜单,为了让服务员快点上菜就先下单了。你们有什么想要加的再看看呗。”班长说着把菜单递给后来的几个人。

    菜单上的菜色已经足够多了,谁也不好意思再加,几人传阅了一下,就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了。

    本来班长已经安排好了座位数,没想到来的时候多了一个贺临屿,座位一下就不够了。

    “哟,这位小帅哥是谁?”同学们都看着莫名多出来的一个人。

    “他叫贺临屿,”辛依逸连忙向众人介绍,“是我的助理编剧,也是这届的应届生。他今天刚刚拍完毕业照,正好晚上没什么安排,我就带他过来蹭顿饭。大家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贺临屿长得讨喜,女同学们都表示热烈欢迎,男同学们也挺高兴,赶紧张罗服务员又搬了张凳子来,大家一起入座了。贺临屿照例坐在辛依逸的右手边,这回宁扬没来凑热闹,走到对面的空位置上坐下,荻小娜也就挨着辛依逸左边坐了。

    好看的人总是受欢迎,聚会刚开始,老同学们竟然把贺临屿当做了中心。他们既对贺临屿个人感兴趣,好奇这么一个大帅哥怎么会考戏文专业,也对学校这些年的变化感兴趣,问了他不少关于学校和老师的问题。贺临屿一点不怕生,开朗又幽默,很快就跟众人打成一片,把哥哥姐姐们都哄得对他赞不绝口。

    等服务员把一道道菜端上来之后,老同学们对贺临屿的新鲜感也就过去了。这几年同学们结婚生子或者事业有成的人有不少,值得聊的话题也很多,大家逐渐分成几片各自聊起来了。

    荻小娜凑到辛依逸耳边,八卦兮兮地说:“哎,刚才宁扬一直在看你。”

    宁扬没坐辛依逸身边,但是他坐到了辛依逸的对面,吃饭的时候两人经常不自觉地目光相撞。

    辛依逸微囧:“你看他干什么?”

    “我看热闹呗。”荻小娜用胳膊肘顶她,“你还说你没有桃花呢,今天明明都两朵撞一起了!”

    “别瞎说。”辛依逸压低声音,“人家还小着呢,这种玩笑让他听到了他得多尴尬。”

    她没否认宁扬的,倒是赶紧把贺临屿撇干净了。虽说她今天确实觉得贺临屿的表现有点不自然——宁扬把贺临屿当成假想敌,贺临屿又何尝没点跟他较劲的意思?不过贺临屿为什么会这么做?谁知道呢……可能是人察觉到敌意后的自动反击,也可能啥也没有,纯粹是她们想多了。

    荻小娜耸肩:“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

    说完悄悄话,辛依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刚放下杯子,贺临屿就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帮她添满。荻小娜看到了,又是一阵挤眉弄眼,辛依逸一个白眼直接把她顶回去了。

    酒席过半,辛依逸起身出去上厕所。

    卫生间在酒店大堂的另一端,辛依逸上完厕所后出来,看到大堂里有不少观赏鱼缸。包厢里有点闷,她不想马上回去,就在鱼缸前驻足观赏。

    鱼缸里养了几条五颜六色的观赏鱼,有两条鱼在水中央卿卿我我,有一条鱼躲在假山后面一动不动,像是正在暗中偷窥。

    辛依逸正在脑补鱼儿的爱恨情仇,忽然听到边上传来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响,偏头一看,是王渝儿站到了她的身边。

    “辛依逸。”王渝儿叫她。

    辛依逸虽然跟她不太熟,但毕竟同学一场,也就打起精神回话:“嗯?”

    王渝儿似笑非笑:“话说,你那位小男朋友条件不错嘛。富二代?”

    贺临屿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没什么明显的logo,但辛依逸看得出质感上佳,价格应当相当不菲。而王渝儿显然对此更有研究。

    辛依逸不由失笑。今天这算什么日子?宁扬把贺临屿当假想敌,王渝儿也把她当假想敌了。

    她目光仍停留在鱼的身上,淡声问道:“干嘛?你对他有兴趣?”

    王渝儿笑了笑:“如果我说有兴趣,你愿意把他介绍给我么?”

    辛依逸奇怪地看看她,答应得很爽快:“可以啊。”这本来就不是她该阻拦的事儿,更何况她觉得小屿子也不会看上王渝儿。

    王渝儿哈地一乐,慢悠悠道:“算啦。长得是挺帅,可惜年纪太小,一看就知道靠不住。我还是更喜欢成熟稳重,靠自己能力奋斗的人,吃现成的就没意思了。”

    “……呵呵。”这人到底在说啥乱七八糟的?了解多少就说人靠不住?这性格混社会为啥还没被人打死呢?

    “你呢?你怎么想?”王渝儿居然又把问题抛给她了。

    “我?”辛依逸挑眉,停顿了三秒,也学着她皮笑肉不笑的阴阳怪气,“我不知道啊。你也看到了,有时候我太受欢迎,我都觉得有点烦呢。”

    王渝儿的笑脸瞬间僵住。

    辛依逸微笑耸肩。她可不是软柿子,王渝儿也不是投资人爸爸,多大面子还指望她哄着惯着?

    王渝儿再没多说一句,踩着她的高跟鞋踢踢踏踏地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辛依逸觉得自己离开太久也不好,于是也回包间去了。

    等她回到包厢里,发现边上的位置竟然空着,贺临屿也不在。她以为他也出去上厕所了,就没多想。

    过了一分钟,包厢门被推开,贺临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