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傅屹行把碗筷收进了厨房洗碗机,又把垃圾收拾好扔掉。

    孟宛兮没事做,就礼貌地问傅屹行:“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他扭头看向她,无奈地说:“兮兮,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去哪就去哪。”

    “啊……”孟宛兮摸了摸鼻尖,囧囧地说,“我忘了。”她一对上傅屹行这张脸,就觉得她在他家做客,乱动东西会被他骂的。

    既然傅屹行都发话了,孟宛兮就在房子里转了起来。她还是有点拘束,只看,不动家中的摆设。

    房子的装修风格偏西式,色调柔软,鲜少有尖锐突出的棱角。

    客厅,厨房,书房,健身房,衣帽间,画室……一圈逛下来,孟宛兮确定,整套房子里,就只有一间卧室。

    按理说不是该装修出几间客房的吗,万一他们两个闹矛盾了,还能分开住。只有一间卧室,太少了呀。

    孟宛兮去书房找到了傅屹行,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傅屹行坐在红木办公桌后,肩宽背挺,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气度出众。

    他沉默了一秒钟,问:“你确定要知道?”

    孟宛兮心里没底地点点头,然后,就见傅屹行一本正经地道:“你说不想和我分开住,特意只留了一间卧室。”

    她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再一次问自己:我这么热情奔放的吗?

    想到她对傅屹行痴迷的程度,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傅屹行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很好,孟宛兮的脸又红了。

    他换了一个坐姿,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指弯曲,骨节撑着脸,偏头端详着她。脸红红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孟宛兮觉得他们的谈话进行不下去了。其实到现在,她都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中。为了确认他们真的结婚了,她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把结婚证再给我看看。”

    傅屹行站起来,走向了书房里的保险箱,输入密码开箱,从里面拿出了仅有的两个小红本本。

    孟宛兮哭笑不得:“结婚证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还怕人偷啊,竟然放在保险箱里。”

    傅屹行走了过来,将红本本放在她面前,郑重地说:“嗯,怕人偷。”

    “真被偷走了,再补办不就行了,结婚关系又不会被破坏。”孟宛兮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也就没看到傅屹行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把结婚证翻开,下意识想给它们照个相,就在口袋里摸了两下,自然是什么都没摸到。

    “对了,我手机放在哪儿了?”今天早上她在枕头下面也没找到,明明以前手机都不离身的。

    傅屹行面不改色:“你手机丢了,新的手机下午让人给你送过来。”

    “好哦。”孟宛兮合上结婚证,问道,“这个可以先放在我那吗?”

    意外的是,傅屹行马上说:“不行。”

    孟宛兮:“?”

    他抿了下唇,道:“你用的时候,我再帮你从保险箱里面拿。”

    这回孟宛兮是真的呆了。她忘记的那五年,傅屹行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都变得这么喜欢自己了?结婚证都不肯放在保险箱以外的地方!

    震惊后,就是得意。嘿嘿,我的魅力可真大,傅屹行现在没我都不行了。

    既然他这么宝贝结婚证,孟宛兮就顺着他说:“行,那先交给你保管吧。”

    傅屹行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给她看得毛毛的,她便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傅屹行感慨道,“就是觉得你真好说话。”

    “瞧你这话说的,我对你什么时候不好说话过啦?”孟宛兮扁扁嘴,娇嗔了一句。

    傅屹行无声地想,是啊,以前你对我,的确是有求必应。我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没有手机,孟宛兮想知道现在的事,都要询问傅屹行。

    她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问他,自己毕业后在哪工作,得知她如今竟然是个全职画家的时候,孟宛兮又又又被震惊了。

    “我?画家?”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世界都玄幻了。

    她是学过几年的画画,大学的时候也画了点小漫画没错,但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画家啊!

    “嗯,你不是看到家里的画室了吗。现在你主要是接一些画廊的委托,一幅画卖一千上下。”

    “哇塞,我的画竟然这么值钱。”孟家在北城也算是个小豪门,孟宛兮的卡里从小就没缺过钱,但是那和她自己赚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觉得自己画的一般,充其量是个半业余,一张竟然能卖一千块。

    “我要去看看我画的画!”

    “走吧,我带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傅总刚开文就得到了一个昵称:傅狗

    傅狗:家里只有一张床,晚上就能抱着老婆困觉了[戴墨镜]

    第4章 声爱你

    傅屹行和她一起来到了画室,找到了孟宛兮这几年创作的画。大部分都是影印件,原件已经卖给画廊了。

    看到画之前,孟宛兮觉得她画的应该是颜色艳丽的风景,见到画以后,她的心咚的一声。

    画的是风景没错,但是色彩多为粘稠的暗色,整体色调灰蒙蒙的,就像是连绵下了多日雨,都没放晴过的天空。

    画里鲜少会有人物,有也多是一个剪影,五官模糊,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

    越放下翻,她心口越不舒服,喉咙似乎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呼吸不畅。

    她越来越差的脸色,被傅屹行尽收眼底。在她手指颤抖时,傅屹行看不下去了,把画给收了起来。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平静地问:“怎么样?”

    不再面对那些画,孟宛兮稍稍松了一口气。真的好奇怪,看笔触是她的画没错,给她的感觉却如此陌生。

    “我现在的画风……还挺酷的。”孟宛兮硬着头皮问,“我手上有什么没完成的工作吗?”

    “没有。”其实是有的,但傅屹行见她状态不好,改了口。反正家里不缺这点钱,推了就是了。

    孟宛兮如释重负地说:“那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先不画了。”

    “好。”傅屹行将她带到画室外,问她,“早上起那么早,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我还不是很困。手机什么时候送来啊?”她迫不及待想上网了。

    “等你睡醒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被他这样一说,孟宛兮还真是有点困了,乖乖地走进了卧室,在被窝里躺好。

    傅屹行给她掖了被角后,闭上眼睛,低头,自然地在她的眉心轻吻了一记,随后,柔声说:“午安,好梦。”

    孟宛兮两只手手攥着小被子,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等他离开卧室,她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小声地叫起来:“啊啊啊!”我男神竟然亲我了啊!还和我说午安!呜呜呜,五年以后的日子简直也太美好了吧!

    就因为这个吻,孟宛兮的午睡一点都不踏实,梦里全都是傅屹行的身影。

    ……

    从卧室走出来后,傅屹行脸上的笑容通通消失。他回到书房,关好门,给特助程浩宇打了个电话,声音冷寒地问:“小区监控排查得怎么样?”

    程浩宇回答:“傅总,我已经带着人把之前十五天的都翻过了,太太没和陌生人直接接触过。”

    傅屹行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五年的记忆?

    “丁医生那边怎么说?”丁医生就是他们之前联系的专家。

    “他说从描述的这些情况上,看不出太太的病因,让您最近多留心太太的状态,尽量不要刺激到她。丁医生这段时间脱不开身,会先让他的学生过来。”

    “嗯,”傅屹行吩咐道,“多安排几个人在暗中守着孟宛兮。”

    “好的,傅总。”

    挂了电话后,傅屹行翻了翻通讯录,又拨通了另外的号码。

    响铃两声后,那边接起来,不确定地问:“傅总?”

    “是我。”

    “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林晓萱恐惧地问,“不会是兮兮出事了吧?”

    “没有,她很好。”傅屹行冷冰冰地问,“她20岁那年,是不是去过酒吧?”

    林晓萱回忆了一下:“去过一次。”

    “因为我?”

    “嗯……我去接她的时候,她一直在抱着酒瓶子哭,眼泪不停地掉,却一点哭声都没有,看得出她特别难过。”